“你小舅不至于,你大舅,哎,我不给还不行吗?”姚秀英想到自己大弟,叹了口气,确实挺王八蛋的。
双喜想了想,表情严肃,“妈,我只跟你说一遍,你要是不经过我的同意去帮扶他们,但凡给了一分钱,我就去跳河。”
没办法,双喜现在还太小,只能拿自己的生命要挟姚秀英女士,让姚秀英女士重视。
要是年龄再大点,她就直接把钱存自己户头下,按月给爹妈发零花钱了。
反正他们自己的零花钱,爱给谁给谁,她懒得去管。
姚秀英心口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都褪去不少,她板着脸想教训双喜,怎么能拿这种事威胁大人。
可对上双喜格外严肃的小脸,姚秀英心软下来,最终点下了头,“保证都问过你,行了吧?”
在姚秀英的认知里,她要是条件好一点了,弟弟妹妹们有需要,她肯定能帮就帮。
但双喜这么抗拒,她不能不尊重孩子的意见。
姚秀英比起别的一心扑娘家的长姐,对自己的小家还是有清醒的认知,她的丈夫和女儿,才是她下半生最重要的人。
尤其是双喜,是她血脉相连最最亲的人。
比穆庆良还重要的那种。
为了双喜,她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而且这一趟出来,双喜虽然人还小,但方方面面明显就比她们两口子强,接受新东西快,见识也更多,姚秀英愿意听她的。
双喜点头,“除了钱的事,还有签名担保这种事,一点不能干,这事等我爸回来,我也会跟他说。”
不能干的事明确划下道来,敲了一棒子还得给颗枣呢。
“妈,不是我眼里没亲情,是有些人他不值得,如果是我几个姨家里有事需要帮忙,我肯定二话不说,因为感情是相互的,我几个姨对你好,所以我愿意对她们好。”
她爸妈都是心地极善良的人,太过善良也意味着耳根子软,没有自己的立场,再加上没文化见识,容易相信他人,且没有判断力。
好在他们也重承诺,只要答应了她,并不会因为她是小孩子,就敷衍对待。
有些事上辈子没发生过,不代表这辈子不会发生。
从带着父母踏上前往羊城的列车起,上辈子的事就只能做对照,不能用做参考。
姚秀英听得心里酸溜溜的,有些感动,更多的是惭愧,说到底,她闺女也是心疼她,“你以后可不能拿死要吓你妈了,快呸几声,把刚刚的话呸掉,不吉利。”
“呸呸呸!”
“中午想吃啥,妈给你做,也不知道你爸在工地干得怎么样……”
穆庆良一走就没了人影,姚秀英天天都挂念着他。
“不过有你大伯和向东叔在,应该没问题。”姚秀英挂念多,担心倒没多少。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别人家盖楼房,穆庆良因为人老实肯干,经常会被人请去做小工,有时还会帮主家守材料,十天半月不回家也是有的。
双眼翻了个白眼,就是有穆庆德在,才有问题。
不过这话跟姚秀英说没用,就是跟她爸说也没用。
在他们的固有观念里,亲兄弟亲姊妹,那都是非常非常亲的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虽然会有矛盾纷争,但大事上团结,私下里向着,是再正常不过的。
上辈子穆庆良和姚秀英一家任劳任怨付出,从来不觉得自己吃亏,没出事的时候,每年也是正常正动,正出了事,才知道所谓亲戚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