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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八零,带着全家一起觉醒暴富双喜穆庆德

京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穆老头无语两秒,“……是小萍。”“死没死?”“你这孩子,你就盼着亲姐死是不是?”“问你死没死!”“没死!但情况也不好,你让你妈回……”结果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双喜的声音比他还响。“穆小萍溺水,你给我妈打电话干什么?我妈一个当婶娘的,又能干什么!总不能指望我妈回去给她收尸吧,你给我伯伯和伯娘打电话啊,穆小萍又不是我妈的崽,你这电话打得,搞得别人都同情上我们了,还以为是我妈死了孩子呢,爷,你可别咒我。”双喜说话跟嘴里放了针似的。阿芬姨刚刚去叫她们时,确实是满脸同情。穆老头,“……”“谁生的谁负责,你要是不知道伯伯的电话,我报给你,我记得。”双喜报的是工头的大哥大号码。穆庆德一直跟这个工头干了七八年,工地来回换,始终是跟同一样工头,这七...

主角:双喜穆庆德   更新:2025-09-17 22: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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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双喜穆庆德的其他类型小说《重回八零,带着全家一起觉醒暴富双喜穆庆德》,由网络作家“京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穆老头无语两秒,“……是小萍。”“死没死?”“你这孩子,你就盼着亲姐死是不是?”“问你死没死!”“没死!但情况也不好,你让你妈回……”结果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双喜的声音比他还响。“穆小萍溺水,你给我妈打电话干什么?我妈一个当婶娘的,又能干什么!总不能指望我妈回去给她收尸吧,你给我伯伯和伯娘打电话啊,穆小萍又不是我妈的崽,你这电话打得,搞得别人都同情上我们了,还以为是我妈死了孩子呢,爷,你可别咒我。”双喜说话跟嘴里放了针似的。阿芬姨刚刚去叫她们时,确实是满脸同情。穆老头,“……”“谁生的谁负责,你要是不知道伯伯的电话,我报给你,我记得。”双喜报的是工头的大哥大号码。穆庆德一直跟这个工头干了七八年,工地来回换,始终是跟同一样工头,这七...

《重回八零,带着全家一起觉醒暴富双喜穆庆德》精彩片段


穆老头无语两秒,“……是小萍。”

“死没死?”

“你这孩子,你就盼着亲姐死是不是?”

“问你死没死!”

“没死!但情况也不好,你让你妈回……”

结果话没说完,又被打断了,双喜的声音比他还响。

“穆小萍溺水,你给我妈打电话干什么?我妈一个当婶娘的,又能干什么!总不能指望我妈回去给她收尸吧,你给我伯伯和伯娘打电话啊,穆小萍又不是我妈的崽,你这电话打得,搞得别人都同情上我们了,还以为是我妈死了孩子呢,爷,你可别咒我。”双喜说话跟嘴里放了针似的。

阿芬姨刚刚去叫她们时,确实是满脸同情。

穆老头,“……”

“谁生的谁负责,你要是不知道伯伯的电话,我报给你,我记得。”双喜报的是工头的大哥大号码。

穆庆德一直跟这个工头干了七八年,工地来回换,始终是跟同一样工头,这七八年电话也一直是这个没变过。

上辈子双喜总和穆世安他们去打电话,所以记得很深。

双喜一阵噼里啪啦,压根没给穆老头张口的份。

然后不给穆老头反应时间,“啪”地把电话挂断了,开玩笑,现在接电话也是要钱的,她才不舍得花钱跟穆老头掰扯。

……

电话那头,穆老头拿着话筒,目瞪口呆。

“怎么样,秀英说什么时候回?”穆奶奶一边揭手绢拿包在里头的钱,一边问穆老头。

虽然话筒声音很大,但双喜说得快,穆奶奶没凑在边上,真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絮叨着,“叫秀英赶紧回来,这么多孩子,咱俩根本管不过来,让庆良一个人留在那边打工就行了。”

穆老头怒气冲冲,对着穆奶奶,“回,回个屁!穆双喜那个死丫头都没给老子开口的机会!”

本来老两口也是赌了一口气,想着养几个孩子能有多难,以前他们养穆庆德兄妹几个的时候也没费什么事。

结果真养了才知道,那是真要命。

光是五口嗷嗷待哺的嘴,就累得老两口够呛。

老三家的穆胜男是堂姊妹里最大的一个,但也才十三岁,穆奶奶原本想着把做饭的活安排给她。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李招娣私下教的,这死丫头咬死了要跟穆世安和穆小萍轮流干活。

尤其是穆世安,他不干的话,那她也不干。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死活不干你拿她有什么办法。

穆胜男带头, 剩下的两个男也不好管,吃得还比谁都多,害得他们的心肝宝贝穆世安都瘦了。

今天也是穆小萍跟穆胜男打架,穆小萍脑子一热,就往塘里跳了。

虽然马上被人拎了上来,但两老的还是吓了个够呛。

她们是不喜欢孙女,也不看重孙女,但人在他们手上没了又是另外一回事,杨凤兰知道肯定会找他们拼命。

而且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破坏力也特别大,反正这一周多过去,老两口是浑身哪哪都不舒坦,各种力不从心。

两人坐在一起左思右想,决定借这个机会把姚秀英叫回来。

到时候也不要姚秀英一个人养,让她搭把手就行。

算盘打得很好,没想到双喜不配合。

本来按姚秀英的性格,把事情说严重一点,穆老头再卖卖惨,说说他和穆奶奶身体上不舒服的地方,姚秀英肯定会心软。

“我当初就说不娶姚秀英,人是老实,但也太老实了,一把年纪,被才八岁的丫头片子拿捏了!”穆奶奶一脸嫌弃。


摊车的设计留了余地,双喜准备过阵子,就把煤灶换成燃气灶。

燃气灶还是要方便很多,也更适合快炒爆炒。

剩下的空间就是操作台,下面则是储物,本来最省钱的做法,就是下面直接放东西就是,反正无人注意。

但双喜还是让师傅给焊了不锈钢的柜子,和台面一起的。

棚顶下方也有储物的位置,专门用来放一次性餐具,抬手就能取到,后边的柱子焊了个钩子,用来挂塑料袋,方便打包。

后车厢的位置还给电瓶留了地方,线走管道上前,顶棚上挂个日光灯,照得亮亮堂堂。

“你这弄得还怪方便的,随便加个小东西,顺手了不说,还不占台面的位置。”师傅一点不嫌双喜事多,反焊个东西多收一份钱。

但双喜的想法都怪精巧的,光是站在这里比划,都觉得顺手。

他这里也焊过几辆出摊车,都没有双喜这么细致,她还搭了个棚,像个小铺子似的,上面还能隔出位置放东西。

“但做下来不便宜啊。”师傅小小一算,得要六百块。

价格很公道,并没有因为双喜是个小孩就糊弄报高价,不过双喜还是砍下了五十块钱的价,让老板送了两个钢管余料焊的小马扎。

“小姑娘挺精的。”利润再低,师傅就不打算接了。

双喜掏出两百块,“两百块订金,全部按要求和谈好的材料做好,明天过来验收,没有问题再付尾款。”

师傅打量了双喜两眼,啧啧称奇,“难怪你妈妈那么放心你,你也放心吧,我可是老焊工了,国营厂干了三十年出来的。”

这条街上一半都是修车电焊,双喜就是看这家店铺井井有条,店里的成品半成品都很利落,工艺确实没得说,才进来的,自然不会质疑师傅的手艺。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标准定好,事后才不会扯皮。

尺寸细节确定好,交钱开了单子,约好明天过来取车,双喜放心地回了家。

家里,黄英正坐在门口跟姚秀英说话,一边帮着摘菜。

“双喜,这是四楼的黄英姐姐,黄英姐姐给你买了零食,放小架子上了,先谢谢姐姐。”姚秀英笑盈盈地跟黄英介绍,“这就是我闺女,双喜。”

姚秀英脸上和自豪和骄傲莫名刺痛了黄英。

原来母女之间,也有这样纯粹的喜欢?

穆庆德家,穆小萍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穆奶奶一声声地骂她,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要死要活地,是想拿捏谁?小小年纪一点好不学,学那里妖妖娆娆的作派,我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

“胜男是你堂姐,你那花分她一朵会死?”

“随了你那娘,心眼比针尖还小。”

“你要再想找死,你等你爹妈回来再去死,别一天天地尽祸害人。”

“妖里妖气的,我迟早一把火把你那些脏东西都烧掉!”

“……”

穆家老屋不够住,只穆胜男三个挤了进去,穆世安和穆小萍还是住在自己家,穆奶奶晚上会睡过来,守着穆世安睡。

今天是周六,穆小萍特意给自己梳了个漂亮的头,别上了漂亮的发卡,绑上了她妈从羊城给她带了丝制头花。

家里五姐妹,就她拥有这些。

可惜双喜不在家,穆小萍炫耀起来都没有成就感。

至于穆胜男三姐妹,馋她们也没意思,小叔一点都不喜欢他们,羡慕死她们都没用。

穆小萍急着去找村里的小姐妹玩,小抽屉没上锁,等回来的时候,五岁的穆英男已经把她抽屉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隔壁陈国祥,“……”

看她没往心里去,三人才放下心来,一起把摊给收了。

但没回去,主要是回去也没地方坐,出租房太小了,装不下四个人,双喜想喝粥,他们找了个粥摊坐下。

姚秀英和穆庆良都是不善于表达的人,正式坐下后,两口子反而没话说了。

还是余向东问起怎么又卖起了卤菜,姚秀英才把双喜这阵子做的都说了出来,语气那叫一个骄傲。

尤其是三轮车摊车,姚秀英不知不觉提了好几遍。

“先前她还做了个小推车。”姚秀英一顿比划,“……这样式的,还怪好用,我就说有那个推车就够用了,你闺女主意可大得很,非要买三轮车,还要送去焊不锈钢,贵得要命。”

穆庆良全程乐呵呵地听着,不发表意见。

还有招牌的事,姚秀英也单独说了,“我说叫双喜蛋炒饭,她也不听,你回来了,你管管她。”

双喜就听着姚秀英女士在这里口是心非,跟她爸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都管不了,我咋管,咱家一向是你做主。”穆庆良给姚秀英倒了杯水。

姚秀英喝口水瞪他,“你就惯着她吧!”

至于卤菜,“今天第一次摆摊呢,生意其实算很不错的了,我留意过,也不是每个摊子每天都能把东西卖光的,剩下点很正常,不说这事了,你们在工地干得怎么样?”

姚秀英生硬地转移话题。

“挺好的,就是活多,但干得多拿得也多,大嫂在工地上做饭确实要好一点,吃得比较合胃口。”穆庆良老老实实的。

今天过来,他和余向东都洗漱一新,还专门去剃了头才来了,看上去清清爽爽。

又说穆庆民现在也在工地上,还有妹夫也在。

基本上那个工地都是他们当地人,工头也是镇上的,只是穆庆良跟他不熟。

他们在工地也不用出来,基本没有沟通上的困难,日子反倒好过。

干体力活对穆庆良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

“他们真就这么出来了,胜男她们几个都丢给爹娘了?”姚秀英皱着眉头问,“小萍前两天跳池塘了,爹给大嫂打电话没有?”

双喜电放撂得太快,姚秀英还真不知道穆庆良他们也出来的事。

这两口子也是真狠心,公婆向来不把孙女当人看,三个闺女丢给他们,能好好照顾吗?

穆庆良一脸惊讶,看上去完全不知道这事。

孩子间打闹,怎么就到要跳塘的地步。

还有,这事应该跟穆庆德和穆庆民两口子说才是,怎么找上姚秀英了。

“爹办事怎么这么糊涂!”

双喜朝天翻了个大白眼,穆老头办事什么时候不糊涂过。

真要不糊涂,当初送孩子学艺的时候,就应该把她爸一并送出去。

四个孩子,厚此薄彼,这不就是故意在孩子中间欺压霸凌,搞挑拨离间吗?兄弟姊妹关系能好才怪。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连姑姑都看不起她爸,可见穆庆良在穆家的地位有多低。

子女不和,多是父母无德!

姚秀英正好看见她的白眼,轻轻瞪了一眼,双喜老实低头喝粥。

廣式粥是真的好好喝啊,哪怕是最简单的白粥都鲜甜可口。

“不说她们了,双喜,月底你向东叔要回去,要开学了,你跟你向东叔一起回,爸已经跟三叔奶打过电话了,回去你住三叔奶家里。”穆庆良人在工地,心里也一直操心着双喜念书的事。


双喜随口说要多吃牛肉,姚秀英虽然舍不得,还是抓了一小撮。

本来她不敢的,但她看到前面那个人只要了一点点,她就麻着胆子要了,没想到老板一脸脸色没摆,直接抓了装了称给她。

真买了才发现,这一小撮也没有想象中的贵。

不然她还真不舍得拨给房东阿婆吃。

姚秀英想着,等穆庆良和余向东休息回来,也得买点牛肉给他们补一补。

“这个肉快炒的,比较嫩,您尝尝,看能不能吃。”姚秀英把筷子递给房东阿婆。

阿婆吃一口,点了点头,慢慢地咀嚼着。

看老太太能吃,姚秀英捞起围裙炒菜,炒个青菜而已,姚秀英不觉得麻烦,虽然是房东主动喊她下来,但菜阿婆提前收拾好了。

就是姚秀英心里担心独自去南桥街的双喜,有些走神。

姚秀英边炒菜边叹气,闺女主意越来越大,她真不知道要怎么管了,等孩子爸回来,可得给他好好说说,让他来管。

但想到穆庆良平时惯孩子的样,姚秀英对穆庆良能不能当严父有些怀疑。

“少许许盐,少许许酱油。”房东阿婆在旁边指挥。

姚秀英回过神,好脾气地应了。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阿婆可能是嫌她前面炒得味道重了点,“婶,是不是前头给你炒咸了?对不住啊,我们庄稼人,吃得比较咸。”

到底来了好几天了,姚秀英虽然不会说,但一些简单的词还是能听懂了。

倒是房东阿婆听不明白姚秀英的话,和双喜的标准普通话不一样,姚秀英的话带着浓浓的口音。

“少许许盐,少许许酱油。”房东阿姨强调。

姚秀英手上减了量,“好好好。”

“诶?蛋炒饭阿姨!”四楼的黄英下楼准备去上班,路过一楼房东家,都走过去了,又倒了回来。

姚秀英打量对方一眼,有印象,“你是那个要多加辣的四川姑娘?”

在一众基本不吃辣的客人中间,有那么几个爱吃辣的,就格外让人有印象。

“是我!”黄英特别高兴,“你也住这里,那咱们是邻居啊,阿姨,我今天开始倒夜班,要凌晨两点才下班,能不能帮我炒份蛋炒饭留着,你放我门口就行,钱我先给你。”

姚秀英笑弯了眼,擦着手,赶紧上前接钱,“当然能啊,我给你加多多的辣。”

还没出摊就做成一笔生意,姚秀英心情非常好。

有这个好兆头,说明今天生意会很好。

“谢谢阿姨。”解决了下班回来没东西吃的痛苦,黄英心情也很不错。

穆庆英对着门牌号找到地方的时候,姚秀英刚给房东阿婆摆好房桌,准备上楼取摆摊要用的东西。

刚出门,姑嫂两个就在楼梯口碰上了。

“二嫂,你可真舍得,居然花五十块钱租个这样的地方。”穆庆英一进门,就开始左右打量。

屋里被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出摊要用的菜。

菜不是直接放在篮子里的,而是用干净的塑料袋装着,整齐地码在了一起。

所有容器,有盖的盖着,没盖的用袋或者布封着。

卫生这件事,不用双喜说,姚秀英自己就很注意,毕竟是做吃的,入口的东西,姚秀英受不了一点脏。

姚秀英嘴巴不太会嘴,只讪讪地笑着,问,“你今儿咋过来了?”

“还不是大哥。”穆庆英好不容易挪到床边坐下,一路走过来,她也累得够呛。

“他中午去厂里找我,说了你和我二哥的事,现在二哥已经去大哥那边的工地做事了,你这样租在外面不是个事,大哥托我给你在厂里找个活。”


穆来男和穆英男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件事以穆老头的强权镇压,不给穆胜男饭吃,让她跪到半夜,他起夜看见才让她回屋。

至于穆世安,什么事也没有,还多吃到了两只大鸡腿。

穆奶奶的鸡到底没保住。

等她从小卖部跑回来的时候,穆世安几个已经合力弄死两只鸡了,还有两只这会也奄奄一息地被关在鸡笼里,不知道能不能缓过来。

“姐!你疼不疼?”穆来男抱着穆英男没有睡,看到穆胜男一瘸一拐地进屋,眼泪流了一脸。

现在村里的房子室内基本都是夯实的泥地,用久了像鸡蛋盒一样有起伏,跪着特别受罪,没跪多久穆胜男的膝盖就肿了。

大概是心更疼更寒,这会穆胜男甚至感觉不到身体上有多少疼痛。

穆胜男抱紧两个妹妹,心里充满了恨意。

“为什么二叔二婶不肯养我们,为什么他们要走,要是二叔二婶在,世安哥不敢的。”穆来男哭着怨道,边哭边把藏的饭从被子里拿出来,让穆胜男赶紧吃。

穆胜男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她们就这么不招人喜欢,这么招人恨吗?

“以后我们离他们兄妹远点,带好英男,别让她去翻穆小萍的东西。”

“好!”

夜里,穆胜男和穆英男相继发起了高烧。

……

穆小萍跳池塘的事,在双喜这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姚秀英本来还想去工地告诉杨凤兰一声,也被双喜拦住了。

有什么好说的,穆老头能把电话打到她们这里来,难道给穆庆德两口子打就不会了么。

不过是看姚秀英好拿捏而已。

双喜不同意,姚秀英只能作罢,她现在只敢自己在附近转转,买菜也是因为天天跟双喜一起去,走熟了才敢。

要让她一个人找去工地,姚秀英还真不敢。

“妈,我教你识字吧,至少学会简单的生活常用字,学会自己坐公共汽车,能独立出门。”双喜看向姚秀英。

姚秀英心里想,但又迟疑,“妈笨,学不会。”

小时候弟弟妹妹上学的时候,她也想过跟着学几个字,但每次学都会被骂,骂得多了,她就真觉得自己学不会了。

后面上扫盲班,上到最后,也只简单认得几个字,越发证明她笨。

“村里不总说孩子聪不聪明看妈吗?我聪明吧,那说明我妈也聪明呀,你以前只是没有好好学,没人用心教。”双喜拍着胸口,立军令状要给姚秀英教会了。

姚秀英笑她,“他们那样说,只是把责任推到女人头上,孩子聪不聪明爹妈都得看,更得看他自个。”

这不跟小孩子不能吃鱼籽不认秤,女人不能吃远菜会远嫁一样么。

大人要吃,所以没小孩的份,家里的好菜肉菜都摆男人跟前了,女的吃近前的青菜就行了。

双喜大拇指一伸,“能说出来这话,就说明我妈思想有深度,智商肯定没问题。”

姚秀英被哄得眉开眼笑,“行啦,再说吧,你赶紧休息一下,马上要出摊了,我下楼去给阿婆把菜炒了。”

本来姚秀英是只她做饭的时候顺便带出阿婆那份,但她们吃饭时间太不固定,阿婆自己也不乐意,她就还是到饭点去帮忙炒一下。

家里有菜的时候就端一点,没有就炒阿婆自个的。

黄英中午帮了几个小时的忙,姚秀英专门多做了她的饭,黄英难得吃上家常饭菜,还想搭餐呢。


晚饭是在新家开的伙,下午借房东阿婆的三轮车,双喜带着姚秀英买齐了过日子缺的东西。

虽然已经极力控制成本,但还是让姚秀英心焦。

手里的钱如流水般花出去,要不是有双喜在身边,她怕是站在街上都能哭出来。

“还是家里的饭香。”余向东和穆庆良一起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他们工地的工头不招人了,好消息是,在附近的工地找了个小工活干着,管吃管住,一天五块钱的工钱。

虽然今年小工的工钱涨了,但穆庆良毕竟是新手,工头让他先干,干熟练了再给涨上去。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找到活,不是坐吃山空了。

“粗茶淡饭,有啥香的。”姚秀英心还是提着,一天五块钱,干满一个月也才一百五十块,房租就得五十呢。

她就准备了两个素菜,还有一个便宜的猪肝,唯一的大菜是余向东在市场上买的烧鸡。

中午饭就是余向东请的,姚秀英羞愧得不行。

余向东摇头,“怎么不香,家里的米,家里的口味,嫂子你是不知道,我馋家里的味道馋了多久,我今天得吃四碗饭。”

姚秀英心安了一点,笑着道,“担了两担米过来,饭管够,你直管吃。”

晚上穆庆良就带着铺盖去工地安置了,有余向东送过去安置,姚秀英不怎么担心,但她一个人带着双喜,心里还是有点怕。

尤其是楼梯间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心口跳个不停。

双喜倒是心大,因为床顶上有吊扇,睡着还挺凉快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睁眼就看到姚秀英已经把面条煮好,只等她起床吃了。

双喜吃过面条,趁着她妈洗衣服的时候把碗洗了,姚秀英在厨房洗完出来,“哎呀,你毛手毛脚的,下次别洗了,放那里妈会洗。”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双喜洗碗她爸妈不是嫌她毛手丢脚,就是嫌她洗不干净,她要灌开水,她爸妈也觉得她灌不好,会烫到自己。

其实就是惯孩子。

但两口子潜意识觉得惯孩子不好,干脆给双喜安上啥也不会的理由,这样就能心安理得地惯了。

“妈,咱们早点出门,看看能干点啥。”双喜说正事。

姚秀英马上就放开了洗碗的事,赶紧把衣服晾到窗户外,仔细封好火,关好水,牵着双喜的手出了门。

租的房子位置非常好,离火车站不远,菜市场就在旁边,附近还有几个工厂,是做玩具和模具的台资厂。

双喜和姚秀英去问了,厂里还招人,但只招十八岁到三十岁的,姚秀英这么大年纪还没文化的不招。

“这可怎么办。”姚秀英急得不行。

如果双喜不来的话,她还能跟穆庆良一样,去工地做小工,工地管吃管住,两口子一起赚钱,一个月最少能存住二百七八。

“等开学,你就回去上学,去你小姨那。”姚秀英下定了决心,开学必须把双喜送回去。

双喜知道姚秀英是着急,也不反驳她,拉着姚秀英满大街转,又去附近的街道都转了一圈,中午回住处后,又一直在楼下跟阿婆闲聊。

边聊边学白话。

为了省钱,中午姚秀英只炒了个青菜,但单独给双喜炒了酸菜炒饭,加鸡蛋的那种。

“妈,我们摆摊卖蛋炒饭吧。”双喜扒着饭,突然开口。

姚秀英愣住,“摆摊?不行不行,摆什么摊,我们哪里是做生意的料,摆摊又得花钱,不行不行。”

老老实实种了一辈子地的人,做梦都不敢想去做生意。

再小成本的生意都有风险,东西卖不出去怎么办?羊城这边的口味和家里的可不一样。

“妈,你先冷静听我说。”双喜轻声安抚姚秀英女士,“做生意有风险我知道,但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米是自己家里的,煮一锅隔夜饭不费事吧,酸菜也是现成的,猪油也是家里带来的,配菜贵的也只有鸡蛋和香肠,卖不出去也不浪费。”

家里有前房客留下的一张折叠桌,到时候配菜放这上面,把家里新买的煤炉拎出去炒就行了。

“三轮车可以借阿婆的,我问过阿婆了,阿婆同意。”双喜认真的看向姚秀英。

姚秀英心口跳个不停,下意识地摇头,“双喜啊,你喜欢吃妈炒的酸菜炒饭,是你吃习惯了,城里人吃惯了好东西,不会想吃的。”

双喜看着姚秀英,直接问,“妈,你不想赚钱吗?”

姚秀英要疯了,怎么就讲不通呢。

“你现在决定,下午我们去买菜备菜,晚上就可以去出摊,我问过楼下阿芬姨了,她说后面的南桥街道有个小西湖夜市很热闹,工厂的工人们下班后爱去那里消遣,夜市摆摊要摊位费,但摆在外面街上没人管。”

阿芬姨是邻居,她家的楼就在房东阿婆家对面。

姚秀英踟蹰,她不敢。

“就这一锅饭,能卖掉咱就干,成吗?”

以防穆庆良会回来吃饭,也是为了省煤,姚秀英煮了一大锅饭,想着回来再去买菜炒也来得及,现在这一锅饭,娘俩只造成了一点轻伤。

姚秀英咬牙,“买东西不能超过二十块钱。”

双喜欢呼,催着姚秀英赶紧收拾,一起去菜市场。

姚秀英边洗碗边后悔,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会信一个八岁孩子的主意,想到家里买一堆东西最后卖不出去,她就难受。

最后只勉强安慰自己,下次余向东来,招待他好歹能添个菜,才算有点安慰。

羊城夜市经济发达,菜市场的厨具档口摆满了一次性饭盒,预算有限,双喜要了一提一次性发泡打包盒,一包筷子,还额外要了一打油纸。

作为一个经历后世,已经在新闻里知道这种一次性发泡盒会损害人体健康的正常人来说,双喜实在是没法是昧着良心赚钱。

姚秀英不懂这些,只跟在双喜屁股后头付钱。

老板一直在游说双喜多买一点,多买一点划得来,姚秀英忍着逃跑的冲动,跟老板砍了价,赶紧拽着双喜出来了。

就这点盒子、筷子和油纸,就花掉了十二块钱。

双喜又去买菜,豆芽和包菜必不可少,火腿肠也是必须,再买了一把葱,菜不贵,剩下几块钱,最后买了些调味料。

虽然姚秀英女士只用盐和酱油就能把蛋炒饭炒得喷香,但调料多一点,更讨好大众口味。

二十块钱花得一干二净,连昨天买的鸡蛋都得搭进去,姚秀英心疼得直抽抽。

回到住处,双喜开始安排姚秀英女士炒家里带来的酸菜,干豆角。

自己则是仔细地把能用得上的碗洗得干干净净,煮开水消了毒,然后开始洗菜切菜。

全部整理得妥妥当当,只等出摊。


小时候双喜还不懂,只知道小姑拿她妈妈开玩笑的时候会难受。

长大后懂了,却不得不对现实妥协。

双喜突然闯入,吓穆庆英一大跳。

看到双喜跑出一头汗,眉头下意识地就拧了起来,“我说错了?你爸妈把你带过来,开学你到哪上学去?又跑一趟回家上学,你们家富裕的啊,来回车费都不看在眼里,不回去,你告诉我,你是打算辍学吗?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不管我爸妈怎么安排我,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女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什么样我爸妈都没意见。”双喜平静地回应。

穆庆英和唯利是图,自私自利的穆庆德及穆庆民还是不一样的,双喜不想跟她吵。

现在吵也没用,等她真正能撑起这个家,她说的话才会被听见。

虽然如此,但穆庆英还是觉得被冒犯了。

“好好好!这么说是吧!我真是多余管你们家的事!”她气哼哼地起身,甩下写了地址的纸片,“亏我还提前请假出来,白白操心扣钱。”

“到时候你们活不下去了,别来求我!”

“穆双喜,亏我比起小萍和胜男她们几个要更偏心你一些,我那些东西喂狗都比喂你强,狗至少会冲我摇尾巴呢!”

“你们家这门亲,我高攀不起!”

“……”

穆庆英挤开姚秀英,一路说着,一路噔噔噔地下了楼。

“庆英,双喜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跟她生气。”姚秀英追出去,把穆庆英拉住,“双喜就是心疼我,我记你的情,你也是担心我们,才专门跑这一趟。”

姑嫂两个拉扯了好一会儿,姚秀英才把穆庆英送走。

只是保洁的工作她确实是做不了。

姚秀英回来的时候,双喜已经把好搬的东西都搬下来了,她赶紧上楼去提炉子。

“你……唉!”姚秀英想说说双喜,不应该那样跟长辈说话,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说到底,双喜也是护着她,才跟穆庆英起冲突的。

“是妈不好,下回你小姑说话不客气,妈直接说她,你别生气好不好?”姚秀英有点怕双喜生气。

双喜深呼吸一口气,“我没生气,我知道小姑对我们家还行,下回我会好好说的。”

“诶!”姚秀英放松下来,又操心,“你这晚饭也没来得及吃,等会摊子上忙起来,你又顾不上吃饭。”

在姚秀英的认知里,吃饭就应该坐下来好好地吃,不能没客的时候扒两口,有客就赶紧放下。

所以她早早做好晚饭,想着等双喜吃完再出摊。

除了吃饭,怎么总觉得还有事忘了呢?

姚秀英边叮嘱双喜等会支摊的时候别帮忙,先吃饭,边思索自己忘了什么。

“我都忘了问了,那个陈国祥没为难你吧?”终于想了起来。

南桥街道除了宽宽的,经常被小摊占用的人行道,上店面还得走两级阶梯,店门前有一米多宽的过道,再是店面。

这条街的商户其实都挺烦门口这些小摊的。

虽然店面离街道有点距离,但这边店铺一般八九点就收档,档口一收,那些小摊的桌椅就摆到阶梯门口了。

每天早上来,水泥地上经常是油腻腻的一片,踩上去都黏脚。

偏偏环卫工又只负责街道,门口的卫生都是他们自己负责的,也跟上面反映过,但现在根本没有专门的部门管理这些摊贩。

就算街道的来阻止两回,这些小摊小贩也顶多只是晚点出摊而已。


双喜居然还在三轮车上带了扫把撮箕,姚秀英根本都不知道。

姚秀英没让双喜动手,拿过扫把,仔细把地扫得干干净净,确保没有一粒饭粒掉在地上,被人踩到黏鞋底,才松口气。

回去的路上,姚秀英心情格外轻松,不管怎么样,蛋炒饭卖出去了。

不过,“怎么卖了那么多盒?”

“我趁你心神不宁的时候,多煮了一满锅米饭。”双喜嘿嘿一笑,不光多煮了米饭,她还换了煤火。

不过这种三节煤的小炉子还是不够用,火力小不说,燃烧时间也不够。

得亏客人是连续两波一起来的,不然后面几锅估计都要没火了。

姚秀英张了张嘴,想说双喜自作主张,但饭全卖出去了,她说啥呢?说她不如双喜有魄力?

“你们怎么想到干这个?”余向东终于找着机会插话了。

天知道双喜拿他当客人的时候,他脑子有多蒙,老实人遇到这种情况,完全傻眼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都想不起来要配合给钱。

好在马上来了客人,余向东才缓慢了解状况,演戏演到位了。

双喜马上夸他,“还是我向东叔厉害,多亏了你引客,不然我和我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出第一份呢。”

摆小摊就是这样,摊主越忙越有生意,摊主越闲摊位就越是冷清。

客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波波来的,看到前面有人等,下意识就会选择人多的摊位。

上辈子双喜刚开始摆摊的时候,也会找同事朋友帮忙装下客人,效果非常好。

不过这只是引流的手段,最主要的还得是食物好吃,干净好吃出品稳定的小摊才能留住顾客,培养顾客。

“回去赶紧把钱还给你向东叔。”姚秀英当时脑子都是蒙的。

还好她没犯傻跟余向东推来让去。

余向东摆手,钱给就给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必须得还,我向东叔吃饭我管一辈子都行。”双喜说的是真心话,患难见真情,她最感恩的人,就有余向东。

余向东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极其熨帖,“你爸咋不多生两个,多生两个我好把你抢回家里去,给我当闺女。”

又冲姚秀英道,“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双喜一半懂事就好了,拿他换双喜我都亏心。”

“真要换你又不舍得了。”姚秀英笑他,笑完又夸他家儿子已经很懂事了,学习从不叫大人操心。

说起学习,双喜缩了缩头,她好像小学初中学习都挺差的,满脑子都是玩。

这会可千万别想起她。

……

回到租房处,把东西搬上楼,又把三轮车擦干净还给房东阿婆,双喜才和姚秀英上楼盘账。

余向东压根没上楼,饭也吃了,人也看了,都好好的就好。

“卖了多少?”姚秀英紧张又激动,因为长年劳动发黑发黄的脸上,愣是透出情绪起伏的红晕来。

双喜没卖关子,直接把荷包里的钱拿出来,“不算向东叔的,卖了三十五份,一共收了八十七块五毛。”

本来应该能多卖几份的,但每份量都很大,所以总份数少了。

姚秀英不敢相信地看着床上的钱。

“闺女,你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愁只出不进,坐吃山空怎么办,几个小时后,就赚到了一辈子都想象不到,一天能赚到的钱。

一晚上,这才只是一晚上!

双喜掐了一下,姚秀英感觉到疼,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像在做梦,“摆摊这么赚钱,怎么做的人那么少?”

“因为很难啊。”双喜掏出作业本记账。

光是踏出第一步就很难了,大部分人都是空有想摆摊的心,没有真正去摆的勇气和魄力。

上辈子双喜要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的境地,也不会去尝试摆摊。

白天上班,下班赶紧去摆,摆到十点左右去医院跟护工交班,生意好的时候收入过得去,生意不好的时候,一天只赚个十来块钱也是有的。

而且摆摊还要考虑很多现实因素,还会受季节、天气影响。

“还有,咱们的成本可不止中午花出去的那二十块,大米、煤炭、人工,都是成本,但对半赚肯定是有的。”双喜心情很不错。

很多事,第一步很难,但跨出去就容易了。

“如果要继续干,还需要投入。”双喜郑重地看向姚秀英女士,“妈,你是想自己干,还是明天继续去找工作。”

姚秀英脸上露出纠结为难的神色。

今晚的收入并没有冲昏她的头脑,对摆小摊不确定性的担忧,姚秀英心里其实更渴望的是稳定。

哪怕钱少一点,旱涝保收就行。

双喜不逼她做选择,“那咱们明天继续去找工作?在没找到工作前,下午晚上还像今天一样出摊?”

姚秀英点了点头,又有点怕双喜失望。

“没事的妈,不管做什么选择,我们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双喜还担心摆摊太累,她妈吃不消呢。

什么都没有她妈的身体重要。

姚秀英眼窝一酸,忍住情绪,起身去烧水给双喜洗澡,顺便收拾。

虽然城里有水龙头,有室内厕所,但城里还是没有燃气热水器,没有电热水器,连热得快都没有。

双喜只当没发现姚秀英女士在厨房悄悄抹泪,仔细把钱搂平整,按面值集齐放好。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第一步走得很成功,今天把这两天花出去的钱赚了回来,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姚秀英女士心里的不安。

也让姚秀英女士知道,只要勤劳肯干,她们就能在羊城生存下去。

另一边,因为收摊晚,余向东回去的时候没有拐去穆庆良那里,而是直接回了工地,没想到一进宿舍棚,就对上了穆庆德那张晚娘脸。

“哟,大忙人回来了。”穆庆德他们昨天出发今天到的,他们两口子,穆庆英两口子,还有穆庆民两口子,都一起来了。

穆庆德和穆庆民两家的孩子丢给了穆老头和穆奶奶,穆庆英家两个还是放在家里,她公婆顾着。

“向东哥”穆庆民挤出来,热情地跟余向东打招呼。

余向东有些意外,穆家最懒的就是穆庆民了,本来学了一手砌匠手艺,结果工头去请都请不来,说生的都是女儿,赚钱没用,现在怎么也来了?


“我的?”

姚秀英不敢相信,这辈子还有能冠以“我的”,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摊车一路推回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一有人问,姚秀英就笑眯眯地讲,晚上六点到十点,会南桥街上摆摊。

自从双喜郑重地跟她讲这个摊子是她的后,姚秀英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整个人激动到甚至有些亢奋,听双喜说回去后车子要好好擦洗一遍,她默不作声地拿了工具下来,里里外外擦洗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都用牙刷刷干净了。

双喜则是拿老板送的剩下的一点红油漆,在底下的钢板上写下诸如特色酸菜、配菜任加、鸡蛋加一个三毛、香肠加一根五毛……

全给写得明明白白又显眼。

姚秀英看着她写,虽然看不懂字写得好坏,但姚秀英就是觉得双喜干什么都特别好,特别厉害。

等油漆干了,双喜把炉子固定到车上,把锅架起来,“妈你试试,这样炒会不会舒服点。”

姚秀英站过去,刚掂起勺做了两下动作,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个高度对她来说刚刚好,不用架起胳膊,也不用弯下腰去炒了,配料台就在手边上,舀配料酸菜都很方便。

姚秀英眼睛都有点酸了,“专门给我弄的啊?”

穆庆良已经是很难得的贴心人了,家里能干的他都干,但他都没有双喜这么细心。

家里的土灶对姚秀英来说,都有点高了,但盖新房的时候,他都没有意识到,砌灶的时候可以砌矮一点给她用。

“嗯,这样舒服一点,赚钱重要,身体更重要。”抓住机会,双喜就给姚秀英灌输这些想法。

姚秀英忍了一路的眼泪,最后还是没忍住,赶紧背过身去擦了擦。

生了双喜这么个贴心的闺女,她这辈子是值了。

晚上,姚秀英这摊子摊到南桥街,把一条街上的摊主都吸引过来了。

这条街上也有直接在三轮车上摆摊的,但更多的是三轮车拉东西摆开,像双喜这样搭了个棚的,像个小店面的真没有。

都是老摆摊人,一下就看明白这个餐车的好用和顺手之处。

直接推过来,把东西摆在台上上就可以出摊,收摊的时候,简单收一收,推起就直接走了。

不锈钢的材料也比木头的好,木头的显脏是一回事,主要是容易发霉,铁架子么又容易锈,还重。

“这套不锈钢在哪里打的?好多钱。”肠粉周摸着架子,感受着高度,感觉他的肠粉摊也可以装一个,这样就不用每天摆桌子了。

双喜掏出跟电焊店老板要的名片,挨个给他们发,“就在火车站后面的门窗城后面,报我的名字,老板给打折扣,看看这个工艺,以前国营大厂出来的老师傅。”

介绍一个订单,给双喜提五块钱的成,做得多了,说不定做这辆摊车的钱都能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们还真不知道双喜叫什么名。

“穆,穆桂英的穆,双喜临门的双喜,穆双喜,你们说做秀英蛋炒饭的摊子,老板也知道是谁介绍过去的。”双喜大大方方地介绍。

陈国祥瞅着他姐夫手里的名片,又回头双眼放光地看了眼小摊,准备去找老板原模原样做一个。

“姐夫,咱们明天一起去,我姐那里也可以弄一个。”

肠粉周把名片往围裙兜里一揣,“你就别想了,开摊到现在,进的还没有出的多,你有钱定车子吗?”


以前不是没有备过零食,但说实话,不是正经食物不顶用。

但她是不是可以掂点卤菜!

“双喜,我上班那会菜应该卤好了吧,你给我装一盒,每样都来一点。”黄英工资高,还是舍得给自己吃点好的,“肥肠和猪肺额外多一点。”

不过再舍得,一搪瓷饭盆的卤菜估计也不便宜,这么多肉类呢。

“用不锈钢饭盒,我等会上楼拿。”这个饭盒还是因为一直吃不好饭买的,想着自己做点东西带去工作的地方吃,结果一直犯懒没做。

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饭盒不大,也就500ml,她一个人垫肚子完全够了,说不定还能给好姐妹分一点。

双喜的卤菜还没定价就卖出去了两份,姚秀英既高兴又发愁。

主要是怕夜市上的客人不买账,到时候卖不出去,多打击双喜的自信心。

素菜进锅就不压了,煮了一会儿就关火闷泡着。

全部忙完,双喜才开始算成本,定价。

猪杂成本价格不同,基本上是一块到二块多一斤不等,卤煮过后会缩水,出品率一般在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左右,成本均价在两块左右一斤。

加上香料,燃料,房租和人工的成本,要保证利润,也为了省事,肉类的售价统一定在了五块一斤,素菜则是一块二。

“妈,我得我睡会,有点累。”双喜再能干,如今也不过才八岁。

姚秀英心疼得不行,赶紧让她睡,把窗帘拉得紧紧的遮住光,自己坐在黑暗里轻轻帮双喜摇扇赶蚊子。

闲下来姚秀英就忍不住想穆庆良在工地好不好,吃得怎么样,住得怎么样。

也担心家里,家里的房子大半年不住人,也不知道过年回去怎么办。

还有双喜上学的事,这是最重要的事,眼看着快到月底又开学了,双喜不光没有回去的想法,还又折腾起了新东西。

姚秀英今天在楼下的时候,其实找来串门的阿芬姐问了。

只是双方语言不通,普通话都说不大明白,交流起来实在是费劲。

怎么办呢?

学肯定是要上的,实在不行,上学这几个月,她就陪双喜回家,放假她们再来羊城这边搬摊。

虽然舍不得她的小摊,但姚秀英更不愿意耽误双喜。

看到有蚊子停到双喜额头上,赶紧摇扇子赶走,看双喜睡熟的脸,姚秀英轻轻地给她把拂到脸上的头发拨开。

当初那么小小一个,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他们两口子本来就是农村里,坚定地想让孩子多读点书的那一波人。

出来这一趟,更让姚秀英坚定了想法。

不光要读,还要多读。

读书多有用啊,他们大人办不到的事情,双喜通通能办到,她就是吃亏在人小,不然真没有他们当爹妈的什么事。

双喜这么聪明,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说不定是十里八乡第一个大学生。

光是想想,姚秀英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

“黄英,你在吃什么!”更衣室里,同事张蕊在换衣服,刚开柜子,就听到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开始她没当回事,以为是老鼠在那里活动。

刚换了衬衣,发现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听着不太像老鼠,心里顿时有了种种志异鬼怪的联想。

壮着胆子往里挪了挪,才发现是黄英在那里埋头苦吃。

黄英刚换完衣服没一会,刚开始吃呢,嘴里嚼着一片藕,吃得一脸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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