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认亲宴上,我竟衣衫不整地被兄长亲自带人堵在客房,
身边还趴着个俊俏马夫。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马夫竟当众服毒自尽。
死前还死死抓着我的裙摆,
泣血控诉是我耐不住寂寞,逼他在宴会上无媒苟盒。
我浑身发抖,刚想喊冤,眼前突然刷过一条条弹幕。
哈哈哈假千金女宝太绝了!
亲自女扮男装演马夫捉奸,再吞闭气丹假死,直接把真千金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下死无对证,侯府嫌真千金丢人,当场就会把她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
亲哥哥早就跟女宝通气了!等打死真千金,女宝换回女装出来,就还是侯府唯一的掌上明珠!
我心中一惊,死死盯着地上那个闭眼装死的“马夫”,
她脖子上那颗喉结摔歪了半边,仔细一看,竟是面团粘的。
我不禁冷笑出声。
想让满堂宾客看我衣衫不整是吧?
想装奸夫让我名声尽毁、万劫不复是吧?
我直接抄起茶炉上那壶滚茶,照着那颗喉结浇下去,
然后揪住她那身粗布衫,当众狠狠一撕。
......
弹幕说的每一句,我都信。
因为这些事,我上辈子临死前才知道。
上辈子侯府办认亲宴,把在乡下养了十五年的我接回京城。
刚开席,上菜的丫鬟就“失手”把一盘糖醋鱼扣在我裙子上,
连句赔罪都没有,只冷冰冰甩下一句:“后院客房有衣裳。”
我刚要发作,大哥就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
“刚回来就摆小姐架子?去换了,别给侯府丢人。”
我前脚进客房,后脚就被一股甜香迷晕了过去。
再睁眼,大哥已经带着满院宾客堵在了门口,
我身边趴着个马夫,跟今天一模一样。
那时我没有弹幕,跪在地上喊了半天冤,没一个人信。
马夫往地上一倒,死无对证,私通的罪名就这么扣死了。
跟我定亲的镇国公世子当场摔了玉佩,
这门太后亲口指的婚事,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娘当场气晕,醒来头一句,问的却是宝珠吓着没有。
爹拿来家法,要把我活活打死。
大哥扑通一跪,演了好一出兄妹情深:
“爹,她在乡下学坏了,可到底是我亲妹妹!”
“打断腿关起来,好歹留她一条命吧!”
马夫的尸首刚被拖走,宝珠就赶来跪下替我求情,
哭得比我这个挨打的还像个苦主。
满京城都夸
姜大公子重情重义,宝珠姑娘心善。
我被打断两条腿扔进马厩,吃馊饭,睡马粪。
倒泔水的婆子还要往我脸上啐:
“跟马夫私通的人,就配住这儿!”
宝珠却踩着我记成了侯府嫡女,
连我的婚事也一并抢了过去。
我托人求大哥查那个马夫的底细,
他隔着栅栏,一脚踢翻了我的饭碗:
“人早扔乱葬岗喂狗了,你还嫌不够丢人?”
三年后宝珠出嫁,半夜提着灯笼来马厩看我。
她晃着头上的金步摇,笑得花枝乱颤:
“那盘鱼,是我让丫鬟泼的。”
“那炉**,是大哥亲手点的。”
说着,她摸了摸喉咙,忽然压粗了嗓子:
“大小姐,小的那天伺候得可还好?”
这嗓音,跟那天的马夫一模一样。
什么捉奸,什么服毒,全是她和大哥合起伙来演的戏!
大哥站在她身后,抬手把灯笼扔进了草堆:
“侯府只认宝珠一个女儿,你凭什么回来跟她抢?”
干草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拖着两条断腿扑上去,死死拽住了宝珠的嫁衣。
火舌顺着大红嫁衣一路往上舔,她的惨叫比唢呐还响。
大哥扑上来拼命扯她,我咬着牙,到死都没松手。
再睁眼,我回到了认亲宴这天,大哥踹门的声音就在耳边。
上辈子我在这儿喊冤喊破了嗓子,
这一回,我一个字都不喊了,该哭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