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双耳失聪后,几乎对外界没了反应。
半夜我哮喘发作,让他拿药,怎么叫都不醒。
婆婆来催生,说尽不好听的话,他脸上一丝变化都没有。
我不能伤心,不能抱怨。
因为他说:“我都聋了,你还要对我喋喋不休?”
所以我只能逼着自己适应他听不见的事实。
直到今天他生日,我提前下班想帮他庆祝。
却看到他常年上锁的录音房难得开着一条缝。
他前女友
月瑶坐在他对面。
陆明安戴着耳麦一遍遍替她调音。
哪有一点聋了的样子。
一曲毕。
月瑶问:“明安,我录了这么久,你会不会烦?”
他语气温柔。
“不会,你又不像杨清也一样吵,天天吃什么穿什么都要问。”
“她要有你一半懂我,我也不至于装聋。”
我的心一寸寸变凉。
半晌,拿出手机。
把抢来的耳科专家号取消。
既然不想听我说话,那以后都别听了。
结婚五年,我从不知道
陆明安的话竟然这么多。
毕竟今天早上我问他生日想怎么过时,比划了五次他才皱眉回我:“能不能不要总问这些小事?
很烦!”
可现在他对
月瑶句句有回应。
他不是嫌这些小事烦,而是觉得我烦。
随手把蛋糕放在餐桌上,录音室的门开了。
陆明安难得不出门还抓了头发。
脸上没来得及收的笑容在看到我时僵住。
“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我轻笑一声。
“可能是老天爷开眼了吧,看不得我继续被你骗。”
他的脸黑了。
“你现在的态度就是我骗你的原因。”
“总因为一些小事吵。”
我快要被气笑。
经常跟他说话是因为他车祸失聪后,医生说要注意他的心理健康,要多跟他沟通。
问他吃什么是因为他挑食严重,经常做好饭不吃。
问他穿什么,是因为要提前把他第二天穿的衣服找出来。
这些我以为夫妻间的照顾,在他那是吵。
他叹了口气。
“别闹了清也,我很累。”
“以后我会尽量多听你说话,行了吧?”
他语气软下来。
可话却像施舍。
这时
月瑶从房间走了出来。
看到我脚步没停。
“原来是清也啊,我还以为谁在说话呢。”
她打开冰箱门。
从冷藏里拿出一瓶榴莲酸奶。
又从冷冻里拿出一根榴莲雪糕。
动作一气呵成。
我的心也一点点下坠。
我跟
陆明安都讨厌榴莲味,可这两个月家里却陆续出现榴莲味的食物。
他说:“买错了。”
我要扔时,他又说:“别浪费。”
今天我才知道,这些都是给另一个人准备的。
看样子,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月瑶路过我时目不斜视。
径直回了录音室。
仿佛我只是个透明人。
我准备跟上去时,
陆明安拉住我。
“别进。”
我抢过话头:“里面乐器多,温度湿度都要控制好。”
“进进出出的容易改变恒温环境。”
这些话我已经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