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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先开口:“我知道不能拿以前的好抵消后来发生的事,可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在意你。”
“那些时候,你应该还记得,对不对?”
“记得。”
“你发一张路边的猫,我能陪你聊到半夜。”
“你说想吃什么,我会绕路买给你。”
“我不是从一开始就把你放在最后。”
那些事情是真的。
如果全都是假的,我不会一次次替他找理由。
把忘记回复解释成忙,把漏掉我解释成疏忽,把推到以后的约定相信成总会兑现。
我合上桌边的照片盒。
“我都记得。”
电话里没有声音。
“所以我才等了那么久。”
我听见他把什么东西放下,又重新拿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说:“我明白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明白,却没有再确认。
挂断前,他问以后能不能偶尔知道我的近况。
“如果有想分享的,我会自己决定。”
这一次,他没有把我的回答当成承诺。
“好。”他说,“你自己决定。”
电话结束后,我去晾了衣服,又把第二天要带的东西装进包里。
手机亮起来,是新同事岑宜发来的消息。
她和我住在同一片小区,上个月一起坐班车时熟悉起来。
她发来一张面包店的照片。
“就在我们上次买水果的地方。你不是说想尝那种有脆皮的面包吗?”
“这家好像有,明早要不要一起去?”
我点开照片,想起刚来时,我们也曾因为一张没拍清楚的价目表聊了很久。
她会忙,也会忘记回复。
有时隔到第二天才想起来,便接着昨天的话继续说。
我渐渐明白,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谁每时每刻都围着我。
只是话说出去,有人愿意听见。
我保存了照片,回复可以。
又告诉她今晚做饭时把盐放了两遍,最后只好煮了一锅面。
岑宜发来一串笑脸:
“你怎么能在同一盘菜里犯两次错?”
我拿着手机笑了,慢慢把做饭的过程讲给她听。
发到一半,才发现已经发出了不少消息。
手指停在输入框里,我习惯性地补了一句:
“是不是有点啰嗦?”
她很快回过来:“没有,你接着说,我正想听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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