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喂我药，我浇他花》 发表时间: 2026-10-21
谢尧光每天给我温一杯牛奶，五十度，看着我喝。
我喝了五年，忘了五年。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
三个月前，我把那杯牛奶倒进了他养了五年的兰花盆。兰花根烂了，土里长出黑色的菌丝。
我查了那种菌丝，查到了“忆断”，查到了私人医院，查到了他伪造我的签名。
也查到了五年前婚礼那天，他开车撞向婚车，撞断了周砚的腿。
家庭聚餐那天，苏念把视频投屏到电视上。全桌没人敢动筷子。
我夹了块排骨，慢慢嚼完，拿纸巾按了按嘴角。
“男主不太行，下次换一个吧。”
谢尧光手里的杯子，碎了。
他以为我在说气话。
他不知道，我连他碎杯子之后会先看谁，都算好了。
......
谢尧光手里的杯子，碎了。
就在我说完“男主不太行，下次换一个吧”之后。
家庭聚餐的电视上，还停着苏念远程投屏的画面。
视频里，谢尧光在办公室掐着她的腰。
他坐在主位上，瞄了一眼投屏，转头盯着我。
全桌没人敢动筷子。
我夹了块排骨，慢慢嚼完。
拿纸巾按了按嘴角。
像这五年每一次接过他递来的牛奶一样平静。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
每次我快想起婚礼那天，他就往牛奶里加药。
三个月前，我把那杯牛奶倒进了他养了五年的兰花盆。
那盆兰花，根烂了。
“汐汐，”谢尧光**先开口，声音发干，“这肯定是误会……”
“妈。”我打断她，“视频里那件衬衫，是我去年买的。真丝，三千八。**还在我抽屉里。您要看看吗？”
没人动筷子。
电视画面还在循环播。苏念穿的是我那件真丝衬衫，颜色都没换。
谢尧光站起来，拔了电视电源。
“看什么看。”
全桌人都低了头。
他走到我旁边，弯腰凑近我耳朵。
“回去再说。”
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款。
我没点头。
我放下筷子，侧过脸，看着他。
“不用凑这么近。你身上的香水味，我闻得见。”
他僵了一下。
我拎包站起来，对全桌笑了笑。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谢尧光跟出来，手搭上我的肩。
力道不轻不重，卡在“亲昵”和“控制”之间。
五年了，他连搭肩的力度都算得准。
“林汐。”他叫我全名，声音放软，“你听我解释。”
我把他的手从肩上拿下去。
“解释什么？解释你掐她腰的力度，还是解释她穿我衬衫的品味？”
“那事我能处理。你先跟我回家。”
“回哪个家？”我看着他，“你那个家，还是我本来该回的那个？”
他眼神闪了一下。
“林汐，别在外面说。”
“行。”我点头，“那就回去说。我正好要回去拿东西。”
他松了口气。
他以为我只是要收拾行李，闹两天，再被他哄回来。
他不知道，我床底下那个盒子，比行李重要。
坐进车里，车开出地库，他先开口。
“今天那事，公司新来的，不懂事。我处理了。”
“嗯。”
红灯。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你别往心里去。真没什么。”
“我信。”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起疑了。我太平静了。
五年来的林汐，应该在哭。或者闹。
一个不哭不闹的女人，比哭闹的危险一百倍。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他换了种语气，“回去我给你热杯牛奶。”
“好啊。”
我转头看窗外，嘴角提了提。
他没看到。
他不知道，兰花盆里又多了半杯牛奶。
他更不知道，烂掉的根里长出了别的东西。
黑色的细丝，缠满了整个花盆内壁。
跟我床底下那个盒子里装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