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捞女。
不隐藏身份,不标榜清高,也不在男人送房送车时,捂着嘴说我只看中你的真心。
真心能不能落袋不知道。
房本可以。
六年前,我从一群追求者里挑中了
贺廷川。
他长得好,家世好,出手更好。
最重要的是,他不画饼。
追我第一个月,他送了市中心的房子。
第三个月,他把固定款项打进我的独立账户。
半年后,他带我进入自己的全部社交圈,从不藏着,也不让我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这种男人贵是贵点,胜在规则清楚,用着不烧心。
所以我留了下来。
六年里,我替他安抚难缠的家人,挡掉没完没了的相亲,也陪他熬过最狼狈的低谷。
他失眠,我陪着。
他胃疼,我守着。
他被亲近的人背叛,我抱着他熬到天亮。
我不否认拿过他的钱。
但钱不是他单方面养我的证据。
那是我应得的关系收益。
我们之间有一条约定。
谁都可以帮助别人。
但不许把第三个人带进我们共同的生活。
贺廷川守了六年。
直到我们的纪 念 日,他把一个叫
许栀的女孩带回了家。
失联的父亲,病床上的母亲,欠费的妹妹,还有一个咬着牙不肯向生活低头的她。
标准苦情配置。
别人看了心疼。
我看了只想检查合同。
晚上十点,我推开家门。
玄关多了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客厅里,
许栀穿着我的睡袍,捧着一杯热水站在
贺廷川身边。
睡袍是真丝的,颜色是我最喜欢的墨绿。
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更显得她肩膀单薄,脸色苍白。
看见我,她立刻放下杯子。
“乔小姐,对不起。”
“我的衣服被雨淋透了,贺先生让我先穿您的。”
我没看她。
视线落在
贺廷川脸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
男人眉心微拧,像是这才想起来。
“曼宁。”
“
许栀的母亲临时进了重症监护,她租的房子又被房东收走。”
“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医院走廊**。”
“所以你把她带回来了?”
贺廷川站起身,伸手来接我的包。
“只是住几天。”
“楼上那么多客房,不影响我们。”
我避开他的手。
“影响。”
他眼底浮起不耐。
“她母亲病着,妹妹还在上学。”
“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何必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我笑了。
一个男人开始强调你拥有得够多,通常不是心疼你。
是准备从你手里匀一点给别人。
许栀急忙走过来。
“乔小姐,您别因为我和贺先生吵架。”
“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便要脱掉睡袍。
贺廷川握住她的手腕。
“穿着。”
“外面在下雨,你能去哪?”
许栀眼圈瞬间红了。
“可乔小姐不欢迎我。”
贺廷川侧过脸看我。
“曼宁,她不容易。”
“你向来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我拒绝,她就是被我赶进雨里的可怜人。
我同意,就得亲手打开自己的生活,让她堂堂正正走进来。
我点点头。
“可以住。”
贺廷川神色微松。
“但按照附近酒店行政套房的价格,一晚一万二。”
许栀猛地抬头。
我靠在玄关柜旁,语气平静。
“水电、早餐和清洁费另算。”
“如果用我的私人用品,按新品价格赔偿。”
“乔曼宁。”
贺廷川脸色沉下。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谈钱哪里难听?”
我看向他。
“她需要住处,我提供房间。”
“合理收费,童叟无欺。”
“总不能因为我漂亮,房子就该免费吧?”
许栀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付。”
“我可以打工还给您。”
“这才对。”
我冲她笑了笑。
“穷只是暂时没钱,不是永久免单。”
贺廷川猛地把车钥匙拍在桌上。
“够了。”
“她的费用我出。”
“别再为难她。”
我打开手机,当面调出收款码。
“先付七天。”
“刷卡还是转账?”
男人死死盯着我。
最后,他还是给助理发了消息。
几分钟后,八万四千元到账。
我确认数字,转身上楼。
贺廷川从背后追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今晚是我忘了。”
“明天补给你。”
我低头看向他的手。
“纪 念 日可以补。”
“规矩也能补吗?”
他沉默一瞬。
“只是一个暂住的女孩。”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我抽回手。
“希望如此。”
走进主卧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许栀还站在客厅。
她身上穿着我的睡袍。
脚边放着一个廉价的行李箱。
而
贺廷川站在她身旁。
像一个终于找回了保护欲的救世主。
当天夜里,我收到银行通知。
贺廷川持续六年的固定转账,第一次没有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