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华人间

“年轻人，这个位子你坐的住吗？”
昏暗灯光下，老人故意将面前的窗帘拉下，仅剩几缕丁达尔效应的光柱缓缓透**来。路南鼻角微动，好像对这个发霉的房间已经忍受到极点。路南扶正自己的半框金色眼镜，堂而皇之坐在原本老人工作的椅子上，他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今人胜故人，周老，你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就让我们年轻人掌权做主吧！”
老人神色复杂，伸手将之前合上的窗帘完全拉开，刺眼的白光照遍这座房屋。他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们，摇摇头道：“既然这样，年轻人你要做好准备，这个位子从来不会安分下去。”
说到此时，老人突然失笑了起来，转身看向大权在握的路南，自言道：“路南！路南！你好自为之吧！我会在那个牢笼里看着你毫不犹豫走进去。”
话落，老人落寞起来，仿佛把他眼底那道**捻灭。整个人如同迟暮的老头，拖拉着身子缓缓走了 出去。老人临走之言，让路南沉默起来，他看向暗沉包金纹的桌子，手指不断敲打着，好像他的话已经在心底埋了一根刺。但短暂沉默过后，路南正色喊道：“来人！”
“周老，你有事情吗？”来者是个年轻人，由于还未熟悉业务就被推了上来，李勋走近前去才知道说错话，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慌忙道：“不好意思，是我工作的失误，还请司长见谅！”
路南没有在意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微微颔首，带着一种上位人的姿态，他道：“记住，现在司长是我路南，整个总司都要听我的调遣！”
原本就慌乱的李勋听见他的话后，心里更加没有底了。暗道：“他又不是不明白新官**三把火的道理，看这情况，自己算是得罪他了，这下可以光**走人了。”
就在李勋胡思乱想的时候，路南发话道：“把这桌子换成普通的就行，还有这个房间所有的东西全部给我扔了，我的办公地点向左平移三个位子。”
“啊！”李勋愣神一会，随后就赶紧低头鞠躬，说道：“知道了，司长！”
路南安排后，见李勋还傻站在那里，道：“还有事情？”
“没了！”李勋感到刚刚说过话不够严谨，他再次将语气加大几分，道：“报告司长，没有事情了。”
路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情况，微微挑眉。他点头示意过后，道：“既然没有事情了，就按照我之前安排做吧！”话落，李勋就要离开。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李勋愣神片刻，怯生道：“李勋。”
“从今以后，你就专职负责我的安排。记住，不要慌张！”
李勋点点头，好像还未从这次特殊的任职反应过来，他便慌慌张张离去。随着李勋的离去，路南听见房门合上声音。他顿时一阵安然，半仰在椅子上，自言道：“接下来，我会好好处理这座总司的，我的能力可不比那个老头差！”这话像是说给别人听的，又像是路南说给自己的鼓励。
一年后，李勋已经褪去当年的稚嫩。他手拿着一份调查报告，正在事无巨细汇报这次突发的异常。他道：“司长，S市突发两次异常报告，已经造成了两人死亡，大面积的恐慌以及公共财物的损失。据总司安全危险部门的**，已经到了触发了预警值。”
路南听着这些报告，细长的手指敲打打着红桌，把节奏控制的恰到好处，但无心的举动给李勋的报告增添无形的压力。李勋见路南没有说话，试探性问道：“司长，是不是该启动专区的小队的调查。”
路南拿过那份报告，用力弹了一下报告，道：“到目前为止，绝通之约已经过了多少年了？”面对路南的询问，李勋简单思考一会儿，脱口道：“已经七十多年了。”
“已经七十多年了，这些那些‘敕’不是一直保持蛰伏状态吗？怎么到现在竟然主动撕开约定，竟然大部分闯入我们境内。”路南感慨道。
“是不是它们忘记我们总司的实力了！”李勋天真说道。
路南叹口气，摇摇头，道：“以总司之名，通告全境，在市设立特别的应急小组，专职处理非人为待定案件。”李勋拿着拿着笔记录着路南的安排，但随之硬笔在纸上的停留，忽然路安的怔住了。
“司长，是有什么不妥吗？”
路南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味起来。他道：“并没有，给我在上面加两个人，路安和监狱那个阮诉！其余的细节让应急小组给我汇集就行，若没有什么差错就按照我所说的执行！”
李勋收起钢笔，正色道：“是，司长。”
路南在脑子想着自己弟弟的模糊身影，越是用力想起，之前的记忆景象就越发难以琢磨。他突然道：“那个疯子在监狱过的怎么样？”
李勋没有想到路南会问这个问题，他道：“应该是悔过悔改了。”李勋话让路南发出一阵嗤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冰冷的讥讽。
“悔过？你可是多想了，少年成才的人总是有一股傲气。骨头硬点也好，毕竟还是年轻人。”路南德手指下意识摩挲着红木桌光滑的边缘，好似还在考虑之前的决定。
李勋有过犹豫，他不知道为什么路南将这个疯子放走，之前带来的损害可是前所未有。李勋将心中那股疑惑按下，他道：“司长，你是不是还要见他一面?”
路南抬起头，将问题反问过去。道：“你觉得我该去吗？”路南的语气很是凝重，好似在审问着李勋。
“不！司长，是我唐突了。现在我就去安排！”路南听着李勋的回答，笑道：“不用多么担心？这个所谓的阮诉是该见见了，现在安排了。”
监狱内，长发男子依靠在墙壁上，看着擦得能够照出人的地面他不仅苦笑一声，惋惜道：“你们连地都扫的那么干净，怎么在擦**方面让人发笑呢。哈哈哈哈哈！”
“滴答！”监狱的大门推开，在此守卫已经习以为常。他拿着电棒，毫不犹豫给了阮诉一击。阮诉的身体顿时颤动起来，这让一旁的守卫始料未及。他道：“真是奇怪了，放在以前你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有时候真分不清你到底是真是假。”
守卫架着阮诉拖进了禁闭室，早就已经等候的路南已经了倦意。他不耐烦拍着铁桌子，示意把阮诉弄醒。守卫拿起一盆冷水将阮诉泼醒，顺便给了他响亮的两巴掌。
阮诉恍然醒来，摇摇了自己四散的头发。他看着眼前的路南，满脸无所谓，一点点将打结的头发解开。阮诉费了好长时间将眼睛聚焦，拍了拍脸道：“你还活着呢，我以为早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