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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结婚那天,
妈妈把外婆留给
我的金镯子从
我首饰盒里拿走了。
"就借**戴一天,结完婚就还你。"
婚礼上,妹妹当着三百个宾客的面,举起手腕。
"
我妈说了,这个镯子以后就给
我了,算是姐姐送的新婚礼物。"
全场鼓掌。
我坐在最角落那桌,夹在爸妈同事中间。
妈妈冲
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闹,给**面子。
我没闹。
散场后
我找
妈妈要回镯子。
她说:"**刚嫁人,你就急着要东西,你什么意思?"
"外婆要是还活着,也会希望你让着妹妹。"
我想起外婆弥留那天握着
我的手说:
"囡囡,这只镯子只给你,因为这个家亏欠你最多。"
外婆看得见的事,
我妈到死都装看不见。
我拿不回那只镯子了。
但
我可以把剩下所有属于
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拿走。
包括
我自己。
......
“**刚嫁人,你就急着要东西,你什么意思?”
母亲坐在酒店VIP休息室的梳妆台前,正用卸妆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耳垂。
镜子里,她连眼神都没有分给
我一个。
“那是外婆留给
我的遗物。你说过,只借一天。”
我站在门边,声音平静得连
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一天和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母亲转过身。
她穿着得体的深红色暗纹旗袍,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责备。
“今天瑶瑶嫁的可是周家,周氏珠宝的少东家。”
“她手腕上光秃秃的,连个像样的老物件都没有,周家那些亲戚会怎么看她?怎么看
我们家?”
“这是
我们家的脸面,你做姐姐的,连这点大局观都没有?”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
“那是外婆传给
我的脸面,不是用来给她撑场面的道具。”
休息室的里间门被推开了。
妹妹林瑶穿着一袭昂贵的高定敬酒服,提着裙摆走了出来。
“姐,你别逼妈了。”
她眼眶微红,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习惯性的委屈。
“这镯子真的很配
我的婚纱。周家的长辈都夸好看,以为是咱们家传给
我的底气。”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腕。
纯金的镂空雕花镯子戴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晃得人眼睛生疼。
而在手镯的反光中,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脖子上闪烁的另一道光芒。
那是一条切割工艺极度复杂的极光石项链。
在酒店水晶灯下,折射出犹如星轨般的幽蓝光泽。
我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你脖子上的项链,是哪来的?”
我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条项链。
林瑶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往母亲身后躲了半步。
“是......是妈给
我的陪嫁。”
那是“星轨”。
是
我耗时整整四个月,经历了上百次失败,才亲手打磨镶嵌完成的孤品。
下个月,这条项链就要代表
我个人的独立工作室,送去巴黎参加国际珠宝双年展。
它一直锁在
我出租屋的保险柜里。
“妈,你拿了
我的备用钥匙?”
我转头看向母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母亲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
她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斯文地放下杯子。
“别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拿?”
“瑶瑶嫁进珠宝世家,要是没有一件镇得住场子的原创首饰,以后在婆家怎么抬得起头?”
“
我看你那条项链做得挺花哨的,就拿来给瑶瑶当新婚礼物了。”
我只觉得一股荒谬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是
我的参赛作品。上面甚至还有
我的专属打磨印记。”
“你凭什么不问自取?”
“
我是**!
我进你房间拿点东西怎么了?”
母亲的音量微微提高,眉头紧锁,似乎对
我斤斤计较的态度极其失望。
“再说了,你一个成天窝在出租屋里接散单的,参加什么国际展?”
“就算去了也是陪跑。”
“但瑶瑶不一样,她戴着这条项链进了周家,周家才会高看她一眼。”
“你把这项链的所有权转给瑶瑶,这叫资源最大化利用。”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
一个理直气壮地掠夺,一个心安理得地享受。
“
我不愿意。”
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把镯子和项链,现在,立刻,还给
我。”
林瑶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要掉不掉地看着母亲。
“妈......
我就说姐姐不会同意的。周家明天还要带这条项链去总部做评估呢,要是交不出来,
我肯定会被婆婆骂的......”
母亲心疼地拍了拍林瑶的手背。
转过头看向
我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初,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那点破骨气能当饭吃吗?”
“别忘了,你外婆现在住的那块墓地,名字签的可是
我的。”
母亲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语气轻飘飘的,却精准地捏住了
我的死穴。
“下个月墓地就要续十年的管理费了。”
“你要是非要在这大喜的日子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明天
我就去陵园,把你外婆的骨灰盒请出来,让你自己想办法安顿。”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外婆临终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安葬在那座能看见海的陵园里。
那是她辛苦了一辈子,唯一向往的清净地。
我死死盯着母亲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她知道怎么一击**。
她总是知道。
“为了给她撑腰,你连外婆的安息都不顾了?”
我声音发颤。
“这叫权衡利弊。”
母亲站起身,走过来替
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动作轻柔。
“初初,你是姐姐,聪明又能干。丢了一条项链,你再画一张图重新打一条就是了。”
“但**妹的婚姻,这辈子就这一次。”
“一家人,非要算这么清吗?”
我看着她慈爱的伪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有躲开她的手。
只是慢慢地,一点点地退后了半步。
“行了,时间不早了,周家的车还在外面等着接瑶瑶回婚房。”
母亲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
“项链和镯子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林瑶躲在母亲身后,冲
我露出了一个胜利且无辜的微笑。
“谢谢姐姐的礼物。改天
我让周家给你寄两盒喜糖。”
门被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落泪。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出租屋物业的电话。
“麻烦帮
我查一下,今天下午两点到四点,
我那层楼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