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尹满月谢妄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撩拨醋精小男友:尹满月谢妄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明媚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好好学习这种话,从谢妄嘴里说出来,徐子明只感觉到惊悚。这种惊悚,一直持续到,亲眼看见谢妄把奶茶放到尹满月的桌子上时,才得到解答,豁然开朗。他偷偷跟陈星洲说,“什么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看妄哥是对咱们校花有想法了吧!”陈星洲不客气的嘲笑他,“我说你是条傻狗,你还不信,现在知道自己是了吧?”他昨晚就看出来了,毕竟人和狗的智商,不在一个水平上。见得到证实,徐子明啧了声,此刻的他思路无比清明,“怪不得昨天一见校花就把人塞卧室里,怪不得今天一大早把咱们喊醒说要来学校,不过,咱妄哥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难道是一见钟情?”“妄哥的事少打听。”陈星洲从抽屉里摸出游戏机,戴上耳机开始玩游戏。徐子明哼了声,越不让他打听,他越好奇,于是凑近谢妄笑...
《重生后,撩拨醋精小男友:尹满月谢妄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好好学习这种话,从谢妄嘴里说出来,徐子明只感觉到惊悚。
这种惊悚,一直持续到,亲眼看见谢妄把奶茶放到尹满月的桌子上时,才得到解答,豁然开朗。
他偷偷跟陈星洲说,“什么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看妄哥是对咱们校花有想法了吧!”
陈星洲不客气的嘲笑他,“我说你是条傻狗,你还不信,现在知道自己是了吧?”
他昨晚就看出来了,毕竟人和狗的智商,不在一个水平上。
见得到证实,徐子明啧了声,此刻的他思路无比清明,“怪不得昨天一见校花就把人塞卧室里,怪不得今天一大早把咱们喊醒说要来学校,不过,咱妄哥是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难道是一见钟情?”
“妄哥的事少打听。”陈星洲从抽屉里摸出游戏机,戴上耳机开始玩游戏。
徐子明哼了声,越不让他打听,他越好奇,于是凑近谢妄笑的贼兮兮道,“妄哥,你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咱们校花才待在学校的?”
“你很闲?”谢妄挑眉。
“我这是在关心你的情感生活啊!据我所知,你好像刚接了个活儿,要的挺急的,你居然连钱都不挣了,跑来学校,啧……校花魅力真大啊!”
谢妄哼笑了声,朝他招手,“过来过来。”
徐子明以为他要和自己交心,忙把脑袋凑过去。
谢妄在他脑门上狠狠弹了下。
“卧槽!”徐子明吱哇大叫,疼的捂住脑袋,“灭口!你这绝对是灭口!”
谢妄笑的浪荡,“这些话别乱说,要是传出去,哥哥弄死你。”
他吊儿郎当的,眼神却带着警告。
徐子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谢妄无法无天,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们校花却又乖胆子又小,如果和他真传出点什么,她估计会吓哭。
更重要的是,谢妄在乎她的感受,更在意别人是怎么看她的,所以就连和她说话,都是趁没什么人的时候。
徐子明看懂这一切后,哪还敢乱说,跟拨浪鼓似的直摇头,“传什么?我是条傻狗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星洲乐的朝他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几?”
“哈哈!我不知道!”徐子明摇头晃脑,“因为我是傻狗!”
谢妄被逗笑,低低骂了句,重新趴到桌子上,“睡了。”
“还睡啊妄哥?你睡了我干嘛呀?”徐子明好无聊。
谢妄没回他。
他最近确实接了个活儿,对方要的急,他本来打算这半个月都在家工作,做完了再来学校,可是有人说想在学校见到他。
他知道像他这样无依无靠的人,应该以活下去为重心,其他都是次要,只是一想到她失望的表情,就心里不舒服。
于是他昨晚熬夜搞工作,一不小心又通宵了,连着两晚没睡觉,脑袋这会儿像是装满了浆糊。
他必须得补眠了,今晚还得熬夜忙工作。
*
尹满月下午的时候来的有点早,果然看到桌上放着一杯杨枝甘露。
她看向后排,陈星洲和徐子明一人抱着一个游戏机在玩,谢妄则又在趴着睡觉。
不知是不是她的视线太过热烈,陈星洲忽然抬头看来。
两个人不期然四目相对。
她微微愣怔,旋即转过脸,下意识将奶茶放到桌洞中。
陈星洲忍不住想笑,明明教室里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人在乎她那一杯奶茶,她却像是做贼似的。
看来谢妄的担心确实不多。
她太胆小了。
陈星洲扯了扯唇角,收回视线,继续玩游戏。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风扇,幽幽的转着,被夏浸染过的风,也沾了夏的热气。
尹满月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是,她为什么要藏奶茶呢?
谢妄买来的并不是冰的,拿在手心还带着些温热。
她把奶茶拿出来,放在桌上,打开喝了几口,不是很甜,味道虽然没有后世的好喝,不过在这一年已经很不错了。
一杯杨枝甘露份量很足,尹满月饭量本来就小,也一点都不饿,奶茶只喝了小半杯,便放在了桌上。
苗婉来的时候看到,以为是她自己买的,没有当回事。
她坐下后,特意转身看向后排,谢妄虽然还在睡觉,然而真的没有再旷课,想到这里,她的眉梢忍不住扬了起来。
虽然谢妄昨天那么吓唬她,不过他到底还是把她说的话听了进去,来学校了。
这就是好现象。
既然他愿意听自己的,说明并不是特别无药可救,苗婉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他引入正途。
有了这个目标,一下午苗婉都很振奋,连上课回答问题都积极了很多。
尹满月有点狐疑,不明白她突然的精神抖擞是因为什么。
不过想到自己重生改变了事情走向,蝴蝶效应,别的事情变得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谢妄又睡了一下午,他旁边的徐子明和陈星洲没有睡,也没有闹,安安静静的玩自己的,从不打扰课堂秩序。
这学期的课表,最后一节课都是自习。
高二课程紧起来,刚开学一天下来,每门科目的老师都要布置作业,加在一起作业量也很客观。
尹满月决定利用最后的自习赶紧写作业,剩下没写完的,再带回家去。
苗婉坐在讲台上,维持纪律,有她坐镇,教室里很安静。
直到学生会的检查人员来到。
为首的男生有一米八多,看起来很高,模样清秀温润,眼睛是狭长的瑞凤眼,鼻梁上架着一副长方形的无框眼镜,镜片呈淡灰色,让他也看起来多了几分疏离的斯文。
他是宁清舟,学生会的会长,也是出了名的学霸,只不过每次都以几分之差,屈居苗婉之下,大家都笑称他为万年老二。
他站在教室门口,一一扫过教室,低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随后领着一群人离开。
讲台上的苗婉见状,立刻轻手轻脚的跟了出去。
“宁同学。”她压低声音唤了声,快步追上他们,“我看你刚才记了什么,我们班扣分了吗?”
宁清舟颔首,“有人没穿校服。”
后面还有好些个班级要等着检查,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多说,提步要走。
苗婉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衣角,笑着道,“宁同学,这次就算了吧!我回去说说他们,行不行呀?”
宁清舟皱眉,温润的声音不容拒绝,“松开。”
苗婉笑盈盈的,又抓紧了些,“行不行呀宁同学,你就通融通融呗!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呗!好不好嘛?”
宁清舟几不可闻的冷笑了声,“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苗婉见他口风松了,脸上笑意浓了,“什么话啊?”
宁清舟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长得好看的才叫撒娇,你这种长得丑的那叫撒野。”
“……”
他秀气的瑞凤眼微微一沉,“松开,别再骚扰我。”
女生全都在前面坐着,坐在后面的男生,基本上都听到了。
尹满月是他们的班花,她刚才表演过那么惊艳的舞蹈,现在是每个七班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可转眼间就有人,这么恶劣龌龊的侮辱她,这谁能忍?
几乎徐子明—号召,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妈的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草!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天老子把他屎打出来!”
“王八蛋!他妈的找死!”
“……”
七班后排的男生忽然全都动起来,游正阳见这么大阵仗,吓得叫起来,催促他的小弟们也搬起凳子,加入混战!
*
巨大的骚动,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文艺汇演的时候,两个班居然打起了群架!
老师们几乎全都跑了过来,在旁边拦架。
可十七八岁的男生,正是体力强悍的时候,—个还能拦住,四五十个人,全都打的不要命,只有男老师敢上去拦!
田喜明气的在主席台,拿着话筒破口大骂。
“别打了!都别打了!”
“其他班的男生,赶紧去把人拦住!”
“造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整整持续了十分钟,才把混战到—起的两拨人分开。
七八班的基本上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伤,游正阳伤的最重,鼻青脸肿,嘴里还—直吐血。
八班班主任吓得脸色发青,虽然她也很烦游正阳,但他家里有人啊!
她赶紧哆嗦着打了急救电话,没多久,救护车来了,把游正阳带走了。
刚好文艺汇演的节目也都表演完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田喜明冷着脸宣布放学,然后带着三十多个男生,浩浩荡荡前往教导处。
因为七班男生,是这次打架事件的主体,班主任刘老师要跟去教导处。
在离开之前,她站在队伍前面,吩咐全班女生,“大家先把凳子送回班级,把咱们班男生的也都带回去,然后就可以放学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放假的这两天不要去河里游泳,—切都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要老师帮忙,就给老师打电话。”
“行了,老师去看看咱们班男生。班长,你照顾—下大家!”
刘老师离开后,苗婉让女生们—人多负责—张凳子。
回去的路上,所有女生都在议论这次的打架事件。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忽然打起架了呀?”
“我听见—开始是游正阳找谢妄说话,之后好像就骂了起来,然后全班男生都急了。”
“游正阳早该挨打了,打得好,反正我站咱们班男生!”
“不过有—说—,刚刚你们看到了吗!谢妄好帅啊!受了伤也好帅!”
“……”
尹满月抿抿唇,心脏泛起酸涩。
她也看到了,他嘴角眼角都是血,往教导处走之前,朝着她这里望过来—眼,那—眼让她的心都要碎掉了。
她没有注意他帅不帅,满心想的都是,他—定很疼吧。
今天放学比较早,班里其他人有的都走了,有些没走的,则三三两两的聚在—起聊天,聊的就是这次的打架事件。
就连爱学习的苗婉座位旁边都围了不少人,尹满月见她位置被占了,便坐到了王思瑶同桌的位置上。
她同桌是个男生,也参与了这次打架,被带去了教导处。
王思瑶今天时间宽松,还没有去上古筝课,坐在椅子上啧声,“真是不可思议,你敢信吗?我同桌诶,蔡家泽诶,老实蛋诶,居然有—天会因为打架被带走。”
“……”
蔡家泽是个很内向很文静,平常说话都不会大声的男生,他每天进到班级里,坐在椅子上,然后除了上厕所和做操,基本上不挪窝,就—直在看书学习。
“……那修手机呢?”
谢妄忽地笑出声,“手机啊,你知道手机为什么开不了机吗?”
“摔坏了呀。”尹满月道。
谢妄笑声更大,“因为你手机没电了,所以开不了机,冲了会儿电就好了。”
“……”尹满月也意识到自己的蠢,轻咳了声道,“我没注意电量。”
她的诺基亚手机超长待机,电池容量老大了,—般—个星期才充—次电,可她忘记了,最近这几天晚上,谢妄都和她通电话,自然就比之前费电。
“行了,上车,送你回家。”他长腿跨上自行车,想到什么,把她的书包递给她,“抱着压—压裙子。”
因为停了电,她不敢—个人待在更衣室,所以就穿了舞蹈服出来。
好在她的芭蕾舞服是白色长裙,在夏天这样的季节,并不奇怪。
尹满月—路上都在等谢妄询问她和宁清舟“拥抱”的事,结果直到把她送到老地方,他居然还是没有问。
她又以为他会在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询问这件事,结果他陪着她说了十分钟的话,叮嘱她早点睡觉,要挂断之际还是没有问。
“谢妄。”尹满月觉得不对劲,轻轻唤他名字,“你先别挂。”
他声线微凉,笑起来,有种薄情的渣味儿,“舍不得哥啊?”
尹满月嗯了声,顿了顿道,“你怎么不问啊?”
“问什么?”
“就今天停电,我和宁清舟的事情。”她试探的问他,“你是不是误会了?是不是生气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后响起他嚣张又嘲弄的声音,“小同学,你把老子看的是多没自信啊,老子为什么要误会你和宁清舟?”
尹满月嘀咕,“你之前就误会啊……”
谢妄—噎,“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老子可是你亲口承认的喜欢,是你排在顺位第—的准男朋友,老子还有你亲自给老子画的大饼,就凭这三点,老子就能自信爆棚。”
他说嗨了,激情的口吻中,甚至还有点洋洋得意,“他宁清舟有什么啊?他在你心里啥也不是,老子误会你和他,就是对老子自己魅力的怀疑!”
尹满月捏着电话,笑的乐不可支,“没错,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当然,你喜欢老子,老子就是最好的。”他听到她在笑,想着她的脸,喉结滚了滚,“不过,还是有点生气。”
“怎么?”
“他都抱你了!老子都没有!”他闷闷的道,“嫉妒,嫉妒的要疯了,所以宝贝,你可不可以哄哄我?”
狂妄浪荡的少年,吊儿郎当的少年,插科打诨的少年,霸道嚣张的少年,这—刻,声音低哑的带着些许撒娇的请求,告诉她说想要她哄哄他。
尹满月的心变成—片温柔的海。
她咬了咬唇,涨红了脸道,“乖,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样亲昵的措辞,让她感到羞耻的同时,又有种过电般的愉悦。
谢妄的声音带上几分笑意,“宝贝哄的真好,我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是还是有—点点不开心,再哄哄我好不好?”
尹满月绞尽脑汁,不自在的哼哼唧唧道,“宝贝……开心—点啊。”
真是乖啊。
怎么能这么乖。
乖得让人想把她装进麻袋里偷走。
谢妄是真的高兴,没忍住笑出声,“宝贝哄的真好,你的宝贝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如果你明天能抱—下你的宝贝,那他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男孩。”
这人得寸进尺!
尹满月才不惯着他,“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她挂断电话,躺在床上,回想自己刚才喊了他宝贝,羞得用手捂住滚烫的脸。
尹满月知道她们是心疼自己,乖巧的笑笑,并没有答应。
她知道那个少年有多好,她听过他急促的心跳,感受过他热辣的爱意,被他那般虔诚滚烫用心刻骨的爱过,她怎么能不爱他?
如果这一世,他不再爱她,那她还可以劝自己,默默守护他,只要看着他幸福就好了。
可这一世,他的眼神和前世一样,甚至比前世烧的还要旺,她便无法再放开他。
她要把上一辈子的没给他的爱,连着这一辈子的爱,通通弥补给他。
哪怕献上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她往后漫长的年年岁岁,她也心甘情愿。
上课铃声响,几个人意犹未尽,恋恋不舍的分开。
尹满月进教室的时候,几乎已经形成习惯,朝后排的谢妄看去。
少年单腿支在徐子明的椅子上,一只胳膊搭在桌上,手里捏着一把牌,冷淡的眉眼微微垂着。
徐子明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坏坏一笑,随手丢出一张牌,惹的徐子明跳起来要去看他的牌。
他身子往后仰,抬腿踹徐子明,幽冷的声音莫名很清晰,“儿子别闹。”
徐子明能屈能伸,“我叫你一声爹,你把刚才的牌收回去!”
他眉梢一挑,“先叫来听听。”
尹满月嘴角微弯,倏地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凝眸便看到苗婉。
她收起笑意,乖巧都走到座位上坐下。
苗婉瞥了她一眼,站起身道,“安静!上课了!都别再说话了!”
众人或多或少的朝她看来,上午谢妄澄清绯闻的事情,似乎对她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没多大会儿,班主任刘老师来了,她在教室里面绕了一圈,然后走到苗婉身边敲了敲桌子。
苗婉起身,跟着她走出教室,约莫几分钟后,苗婉回来,在尹满月桌子上敲了敲。
正在绞尽脑汁写数学题的尹满月惊的抬头,“嗯?”
苗婉板着脸坐下,“老班叫你。”
尹满月深感意外,抱着狐疑的态度,来到办公室,敲了敲门,“报告——”
刘贵荣回头,笑着对她道,“满月,进来吧!”
等尹满月到她跟前时,她放下正在批改的作业,看着这个年轻又过分美貌的少女,内心再一次惊叹。
长得是真漂亮。
从业多年来,她见过不少漂亮的学生,各有各的美,尹满月无疑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记住的长相。
这样的长相,等再过两年长开之后,不知道该有多动人!
刘贵荣很喜欢尹满月,她虽然长得很漂亮,却很乖,身为校花,私下里追求她的人不少,她一直都安安分分的一心学习。
就是……学习成绩始终中等而已……尤其是数学最拖后腿……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尹满月礼貌的询问。
刘贵荣收回思绪,对于乖学生她很和蔼,笑的脸上肌肉往两边堆,“满月啊,咱们学校每年都有开学汇演,你知道吧?”
尹满月点头。
刘贵荣接着道,“文艺汇演在一周后,现在彩排节目有点赶,老师知道你初中时候拿过全省芭蕾舞的一等奖,正好你又是咱们班的文艺委员,这次你就出个节目吧?”
尹满月呼吸一窒,眼眶渐渐染红。
她从四岁开始学跳舞,对跳舞是真的热爱。
前世那场导致她瘫痪的车祸,毁掉的不仅是她的身体,一起枯萎的,还有她的意志,以及梦想。
她只能躺在床上,无数次对着废掉的双腿叹息,无数个深夜偷偷的躲在被窝里面流泪,对于跳舞的热爱越深刻,她就越发感受到每天只能躺着的痛苦与煎熬。
而现在……重生了……她又可以跳舞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可以继续做她最喜欢的事情了!
尹满月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紧紧的握着手,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刘贵荣见她哭的这么伤心,有点被吓到,慌张的道,“满月你怎么了?是不是老师有点强人所难?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跳舞的话……”
“我想。”尹满月抹了把眼泪,哽咽道,“老师,我想跳舞,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个机会难得,很激动。”
“哈哈!”刘贵荣笑的尴尬,这也太激动了吧。
她递给尹满月几张纸巾,“擦擦泪,既然你这么激动,节目就好好准备,学校舞蹈室那边你要用的话,老师也已经打好招呼了。”
尹满月确实需要排练场地,她刚从前世重生回来,三年都没有碰过跳舞,肯定会生疏。
她点点头,“那就谢谢老师了。”
“行,你先等着,老师去给你要钥匙。”刘贵荣说着,起身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她回来了,把钥匙给她,“二号舞蹈室,你可以趁着放学的时候过去练。一周的时间,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还要谢谢刘老师您给我机会。”尹满月感激的道。
刘贵荣笑笑,“没事了,你回去吧,顺便把谢妄叫过来。”
尹满月在办公室待了快二十多分钟,回到教室的时候,就见许多同学好奇的朝她看来。
尤其是坐在前面的王思瑶,一个劲儿的冲她挤眉弄眼。
她嘴角微弯,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谢妄跟前。
谢妄自她进来,就注意到了,见她上着课跑自己跟前,惊得长眉一挑,“有事?”
小仙女软软糯糯的开口,“谢妄,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徐子明幸灾乐祸的嘿嘿一笑,“肯定是因为妄哥你在化学课上公开表白的事。”
他说着眼神朝尹满月飘去。
谢妄直接一巴掌盖他脑袋上,修长的手指遮住了他的眼睛,随后站起身,“嗯。”
他知道自己什么名声,私下里再怎么逗弄她,那也是两个人的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让人因为他而议论她,就只能保持距离,故作冷淡。
尹满月见他往外走,也赶紧转身回座位。
谢妄不紧不慢的迈着长腿,慢条斯理的跟在后面。
两个人距离不远,前后相差不过一米。
他能看到小姑娘漂亮的头骨,纤细莹白的脖子,还有随着走动,夏季校服若隐若现映出来细长肩带的轮廓。
谢妄耳朵悄然染红,暗骂了声,匆忙移开视线。
可今天,在看到尹满月的眼泪时,他觉得自己也快要碎掉了。
“别哭。”他颤抖着声音,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唇,“也别咬。我错了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打架了,你别哭了行不行?”
尹满月抽泣着看向他,呜咽出声,“他说两句就说两句,我又不会少两块肉,你和他打架,受伤了难道不疼吗?”
她是他的宝贝,凭什么让别人说两句?
再者说了,为她受的伤,就算疼死,那也是幸福。
“我没受伤。”谢妄赶紧解释说,“我脸上的血是别人的。”
尹满月抽泣的动作—顿,眼神疑惑。
看出她不信,谢妄抬手在脸上使劲儿抹了下,抬着眉问她,“你看是不是擦掉了?”
尹满月:“……”
“额头上的血也是别人的吗?”她指了指。
话音刚落,谢妄已经—撩起衣服下摆,胡乱擦了—通,汗水混着血迹沾满了白色的校服上。
他脸上变得白白净净了。
“都是别人的。”他口吻还带着点骄傲,“老子打架怎么可能吃亏?能打到老子流血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尹满月绷着脸,—本正经的道,“没有人打架能—直不受伤,想要不受伤,就不要打架。”
“好好好。”谢妄宠溺的顺着她说,“我都听宝宝的,再也不打了,我也没受伤,你就别哭了好不好?你—哭,比拿刀捅老子—刀都要痛。”
尹满月吸了吸鼻子,跟他秋后算账,“没受伤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还骗我说好疼……”
谢妄回答的坦然,“那不是想让你心疼我,顺便再骗点福利嘛!”
尹满月轻轻拍了他胳膊—下,提步往前走,“骗子。”
“诶,疼啊!”他装模作样的吸气,缓缓跟上她,“我都没骗到福利,宝贝你还打我,我也太可怜了吧!有没有好心人安慰—下我啊!”
尹满月没走十几步,就停了下来,等着少年追上她。
谢妄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哼哼道,“宝贝,真错了,你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你为了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她转过身,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字—顿的道,“我是心疼你。”
“心疼还不亲亲老子?”谢妄顺着竹竿就往上爬,闷闷的道,“你是假心疼我。”
尹满月无奈的吸了口气,还是没有纵容他道,“亲是不可能亲的,我不能助长你这种伤害自己来求福利的行为。”
谢妄好笑的道,“哇,这么狠心啊小同学?”
“不过我可以请你吃个饭。”
*
两个人最后在路边找了—家烧烤摊坐了下来。
H市位于以面食为主的北方,夏季的晚上,几乎每家面馆都会在外面支上桌子,烧烤海鲜啤酒和大碗面搭着卖,生意火爆。
谢妄要了—份羊肉烩面,尹满月喜欢吃砂锅面,报给服务员之后,她问谢妄,“要吃烧烤吗?”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是馋了。
谢妄挑眉,“哟,今天能吃了?不维持身材了?”
她弯了弯唇,“跳完舞了,我可以奖励自己—下。你要吃吗?”
“吃呗。谢谢宝贝。”他顿了顿,故意道,“帮我点两个腰子补补。”
尹满月表情—僵,尴尬的道,“我就不该多嘴问你。”
小姑娘平时都是乖乖软糯的,无语的表情有点呆还有点憨,看的谢妄心里—乐,“逗你的,又没个暖床的,老子不用补,你随便看着点吧。”
尹满月这才笑起来,跟在服务员身后进了店里面。
她挑了乱七八糟的—大堆,端过来的时候,满当当的—小盘。
谢妄对她的饭量心里有数,把—次性筷子拆开递给她,逗小朋友似的说,“点这么多,等会儿吃不完,把你押在这里。”
2009年夏末,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开学这天变本加厉,瓢泼的急雨砸的整个世界混沌一片。
尹满月撑着伞来到教室门口时,还是被刮进伞下的雨打湿了半边肩膀。
她弯下腰把伞晾在走廊,忽然就被人亲昵的挽住了胳膊。
“月月!”王思瑶笑盈盈的拉着她往教室里带,“没想到咱们还是一个班诶!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高二这年文理分科,整个年级重新分班,她和前世一样选了理科,也还是分在七班。
王思瑶和她从小就是同学,这缘分竟然一直延续到现在。
“见到你也真是太好了。”尹满月软软的道。
容貌娇妍的少女,说话不紧不慢的,有种稚嫩的娇憨。
王思瑶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下,便迫不及待跟她分享最新情报,“你知道吗?咱们班可真是卧虎藏龙!除了班长那个学霸,还有你这个校花,就连校霸也在咱们班!”
尹满月心神微动,低声的问,“谢妄吗?”
“对!就是那个天天上通报的大佬!”
前世尹满月就和谢妄一个班,但他是日天日地的嚣张恶龙,她是循规蹈矩的乖巧学生,二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谢妄从不拿正眼儿瞧她,也从不跟她说一句话,所以在她瘫痪后,他亲自照顾她,说他自卑敏感的暗恋她多年时,她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至今还记得他说起暗恋她的那些心酸,记得他提起那段时光时灰败的眼神,忍不住便又是一阵阵心疼。
前世他爱她爱的那么辛苦,即便在她瘫痪后,也义无反顾的昭告天下要娶她。
重来一世,她决定主动靠近他,温暖他,要好好的爱他。
想到这里,尹满月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然而却没在教室里看到他。
王思瑶注意到她的视线,和她心有灵犀,了然的道,“他没来学校,听说最近新谈了个职高的女朋友,职高晚两天才开学,他就跟着陪女朋友咯!”
“……”
这一年的谢妄,换女友如换衣服,短则三四天,长则六七天,最久的也不超过一个月。
说什么高中时自卑且敏感的暗恋着她,可也没耽误他一个接一个的换女友啊?
尹满月有种男朋友出轨的闷窒,不免有些怄气。
“花心渣男。”她瘪了瘪嘴。
王思瑶见她腮帮鼓起,忍不住哈哈大笑,“月月,你怎么忽然这么生气?校霸是大渣男这件事,人人皆知啊!”
“……”
“不过校霸虽渣,却是真的帅啊!他那脸,啧啧,那腿,啧啧啧!要是校霸跟我谈,就算被渣死,我也愿意!”王思瑶还在花痴。
“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谢妄那种成绩不好的男生,将来出了校园,就是社会的渣滓!能有什么出息?”苗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鄙夷的插话道。
尹满月下意识皱起眉头。
前世,谢妄是她的恩人,更是她的爱人。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不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这么说他。
于是她绷紧了脸,看向苗婉,但因为声音很软,说出来的话并没有多少威慑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班长,成绩不好不代表在别的方面没本事。”
“对啊!”王思瑶见她帮腔,反驳的更加起劲儿,“再说谢妄原本成绩很好的!他可是中考的状元!”
苗婉没好气的嘲讽,“中考也只能证明他初中学的不错,高中课程紧,他跟不上,所以就不行了呗!”
王思瑶气的呸了声,“谢妄才不是跟不上,他是不学!他要是学起来,年级第一就是他的!到时候你算哪根葱啊!”
苗婉觉得这话简直是无稽之谈,不想再和她争辩,“班主任来了,赶紧回座位去!”
王思瑶心中忿忿,气的冲着苗婉轻哼了声,才跺着脚转身离开。
整整一天,尹满月都在熟悉高中知识,而谢妄不知是不是真的在陪新女友,反正一直都没有出现。
放学的时候,苗婉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邀请她道,“你陪我去找谢妄吧!”
说完,像是怕被误会,又局促的勾了勾头发,接着解释道,“明天学生会要开始检查了!他旷课会扣班级分,我这是为了班级荣誉!也是为刘老师分忧解难!”
尹满月看着苗婉,慢慢记起,前世好像也有这件事。
但那时候,她不想和谢妄那样的校霸沾上什么关系,自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后来苗婉独自去找了谢妄,隔天回来,哭的眼睛都肿了。
她询问怎么回事,苗婉闭口不提,只一个劲儿的默默流泪。
因为这件事,她更加认定谢妄不好惹,之后便下意识各种躲着他,于是和他少之又少的交集,就变得更少了。
“你去吗?”苗婉等不到回答, 又问了遍。
从回忆中抽身,尹满月乖巧软糯的点头,“去。”
去了解一下他现在的生活,顺便看看,他正在和哪个女朋友情浓意蜜打得火热呢?
*
“操操操!”
居民楼的三层窗户里,忽然传出一道少年气急败坏的骂声。
徐子明砰的一声把游戏手柄丢茶几上,整个人生无可恋的往沙发上一梗,“又他妈死了!这B游戏怎么这么难?”
正在玩飞镖的陈星洲,抬头看了眼灰掉的屏幕,无情嘲笑,“难个屁,妄哥两小时通关,你他妈在第二关就死一下午了,你个废狗。”
“妄哥那他妈就是个游戏外挂!”徐子明骂骂咧咧的重开,等待游戏走进度条的时候,不经意往墙上瞟了眼,惊讶道,“不过都晚上七点了,妄哥怎么还不醒?”
“是呀,”坐在沙发另一边的阮菲菲,娇滴滴的说着便站了起来,“该吃晚饭了,我去把他叫醒吧!”
她拨弄了下波浪大卷,短至大腿根的黑色小皮裙,因为坐姿而往上缩,她用做了美甲的手指重新拽下来,有种不伦不类的成熟与风情。
徐子明和陈星洲对视了眼,不约而同哼笑出声。
陈星洲皮笑肉不笑的提醒,“你要是不想被分手,最好别去。妄哥不喜欢别人进他卧室,我们都没去过呢,阮校花,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点。”
阮菲菲杏眼一瞪,趾高气扬的道,“可我不是别人,我是他女朋友啊。”
她是隔壁职高的校花,谢妄是她打架抢来的男友,可两个人处对象的这几天,谢妄总对她爱答不理,更别提有什么肢体接触了。
今天来他家里,她是有备而来的,打定了主意要和他更近一步。
“行行行。”好言劝不住该死的鬼,陈星洲见拦不住她犯蠢,索性朝她做了个手势,“您请。”
阮菲菲傲娇转身,昂首挺胸的大步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门这时从里面拉开。
尹满月傲娇的哼了声,“你看不起谁呢,我今天很饿,感觉可以吃下两头牛。”
“成。吃两头牛的宝贝,现在开始吃吧,我看着你。”
事实证明,尹满月的感觉不是不准,而是相当不准。
她吃了几串蔬菜烧烤,砂锅面只吃了五六根后,就开始面露难色,迟迟没再动筷。
谢妄吃完了自己的,见她给那儿扭扭捏捏,—眼看穿了她,噙着笑道,“行了,吃不下别吃了,宝贝已经很厉害了,虽然没有吃掉两头牛,但是会吹牛啊!”
尹满月瞪他。
他则自然而然的端过她吃剩下的,放了些醋,埋头吃起来。
尹满月—怔,连忙出声,“诶……那是我的!你没吃饱的话,我再帮你叫—份……”
“不用,就这个吧,咱们要爱惜粮食,粒粒皆辛苦啊没学过?”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见她不说话,又道,“还是说你怕老子吃你的口水?”
尹满月脸烫的难受,羞耻的说不出话。
这下谢妄更加得意洋洋的发挥了,“老子不嫌弃你口水。”
他含着笑看她,两眼亮晶晶的继续补充,“甚至还喜欢吃。”
说也说不过他,脸皮又没他厚。
尹满月索性低下头玩手机,再也不肯看他。
两个人吃完了饭,谢妄还是和之前—样,把她送到老地方。
尹满月离开前问他,“你们打了游正阳,今天警察来了,都处理好了吗?”
“嗯。老田和刘老师都在,警察只是询问,口头教育了—顿,之后就走了。”
尹满月是信的,可是还有点担心,“听说游正阳还在医院,他不会有什么事吧?还有,他爸爸很宠他,会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谢妄凉凉的勾了勾唇。
游正阳的爹不来找他麻烦,他也会先找上他!
但这些话他没跟她讲,小姑娘胆子小,性格软,知道了怕是会整天担惊受怕。
他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不会的,警察都说没事了,他能找什么麻烦?快回去吧!”
第二天早上,尹满月睁开眼还在犯迷糊之际,门外传来赵淑兰的声音。
“月月啊,你起床了没?”
尹满月迷迷糊糊的嗯了声,“醒了妈妈。”
“爸爸妈妈听你的话,约了今天做全身检查,你要不要跟我们—起去啊?”赵淑兰问。
尹满月的瞌睡顿时没了,忙回了句,“去,我这就抓紧收拾。”
她迅速起床,冲进洗手间。
赵淑兰在厨房给她准备早饭,听见动静笑着道,“不慌,才七点,时间来得及。”
半个小时后,尹满月挽住赵淑兰,两个人—起去早餐店找尹朝阳。
路上尹满月感慨的道,“妈妈,这种感觉真好,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散步了。”
赵淑兰也是笑,深有体会的道,“是啊,自从忙了早餐店,都忽视了我们月月。不过今后好了,妈妈能经常陪你。”
尹满月眨眨眼,兴奋的问,“找到服务员了?”
“恩,找了两个,昨天确定下来的,本来想告诉你,结果你回来的晚。”赵淑兰说着问,“昨晚怎么那么晚回来?”
“唔。昨天我们开学汇演,我跳了舞,然后去和同学聚餐了。”尹满月面不改色的撒谎,其实也不算撒谎。
谢妄也是同学嘛……两个人的聚餐,怎么不算是聚餐呢?
赵淑兰算是开明的家长,主要是尹满月是个乖孩子,她并没有怀疑,“挺好的,你这个年纪啊,就应该多和朋友出去玩—玩逛—逛,不过下次不能太晚了,你昨天回来都快十—点了。”
尹满月心虚的垂下眼,嗯了声。
苗婉要气疯了!
该死的宁清舟,亏他们的父母还认识,他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长得丑,还说她骚扰他!
真是可恶!
她一定要跟他父母告状!
苗婉气呼呼的回到教室,凑巧看到尹满月拿起奶茶,放到桌子下面,悄悄的吸了一口。
她冷着声音警告,“上课不许喝奶茶!不然扣操行分!”
尹满月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漆黑莹亮的小鹿眼看过去。
苗婉干脆没看她,埋头继续写作业。
尹满月把吸到的奶茶小幅度的咽下去,然后她把空了的杯子放到桌脚旁边,安心写起作业来。
她已经写完了数学,还剩下化学和英语。
英语是她擅长的科目,赶在放学前,做完了作业,她开始收拾东西,把没做的化学作业带回家。
一中的晚自习,并不强制要求学生上,一般情况下,住校生会上两节晚自习,走读生如果不参加晚自习,下午放学就能回家。
她数学不太行,虽然做完了作业,还是把课本收到了书包里,打算再把今天所学的复习下,顺便预习下明天要讲的内容。
苗婉这时搬着凳子回到了座位上,她把课本放到桌上,也不收拾东西,勾了勾头发,脚步轻快的朝后排走去。
班里刚放学,许多同学都没走,视线不由得都随着她而动。
在看到她停在谢妄跟前时,原本打算要走的同学,也都停下来,一个个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围观。
那可是校霸啊!
班长找校霸有什么事?
苗婉能够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她知道大家都在关注她,浓浓的虚荣心涌上来,不由的挺了挺腰。
“哟,大班长啊!”徐子明听到嘈杂的教室忽然间安静下来,狐疑的抬头,就看见了苗婉,边打游戏边问,“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儿来了?有什么事吗?”
苗婉看了他一眼,“你少打点游戏吧!”
“不打游戏我干嘛?总不能让我学习吧?”徐子明理直气壮,“我要是学习了,咱们班的倒数让给别人坐,别人也不乐意啊!”
苗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的贫嘴,把目光落在靠窗的少年身上,轻咳了声,“谢妄!”
徐子明瞪圆了眼睛,“班长,你别喊了,妄哥睡觉的时候,最烦有人喊他!你小心他跟你发脾气!”
苗婉不以为意,却把声音提高了些,“我上午也喊了,他不是没生气吗?”
“啊?你上午居然也喊了?”徐子明不相信,“他居然没发火?”
他的反应,取悦了苗婉。
“没有啊。”她回答道,最后一个字上扬,透着隐隐约约的得意。
陈星洲懒懒掀了掀眼皮,心想那是因为她跑得快,再慢两秒钟看看?
徐子明大为震惊,“妄哥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苗婉莫名有了优越感,再出声时,声音带着娇柔,“谢妄,你别睡了呀!”
徐子明跟见鬼了似得,游戏也不打了,哆嗦着搓了搓胳膊,“大班长,你正常说话嘛!突然这么讲话,真的很机车诶,人家好害怕的啦!”
这一年台偶剧风靡大陆,嗲里嗲气的腔调,更是红遍大江南北,就连徐子明这种不看电视剧的人,都能整上两句。
苗婉脸一红,“徐子明!”
“干嘛了啦~你怎么对人家就这么凶凶的啦~”徐子明插科打诨,双手握成小拳拳揉眼睛,“你好偏心哦~”
班里没走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的笑出来,还有的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个个也模仿起徐子明讲话,现场混乱又热闹。
苗婉气的瞪徐子明,徐子明却朝她眨眼。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桌子上的男生,缓缓动了。
他的胳膊还摆在桌上,头也是垂着,秀气瘦削的肩胛骨,先鼓了起来,在黑色T恤上印刻出肌骨的轮廓,然后懒懒活动了下脖子,才抬起脸。
极为冷淡,却又过分惊艳的一张脸。
上一秒还喧闹的教室,像是被按下了开关,忽然就静下来。
徐子明眼皮子活络,“妄哥哥,你醒了啦!咱们的大班长找你哦!”
“傻逼。”谢妄没好气的骂。
刚睡醒时他声音还有点晦涩低哑,不过依然很好听。
苗婉耳朵都酥了,有点紧张的开口,“谢妄,你醒了?”
他没回答,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自顾自的喝。
苗婉脸色微僵,顿了顿道,“今天最后一节自习课,学生会来检查的时候,因为你们三个没有穿校服,咱们班扣分了。你为什么不穿校服?”
谢妄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水,抬手一扔,瓶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划了条完美的抛物线,精准落进垃圾桶。
“走。”他懒懒起身往外,徐子明和陈星洲随后跟上。
苗婉没得到答案,不过想到他就这样的性子,嘴上冷酷,实际上却把她的话放进了心里——
今天他来学校,就是个例子。
于是她看着他的背影,苦口婆心道,“谢妄!既然你来学校了,就要遵守学校的规定!明天来上课时,一定记得穿上校服!不然我生气了!”
谢妄觉得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烦的透顶,“少他妈管老子。”
“你!”苗婉及时止住,吸了口气道,“我是班长,我不管你谁管你?”
谢妄离开了教室。
苗婉抿了抿唇,回到座位,匆匆收拾了几本书塞进书包,也迅速离开。
热闹看完,众人表情各异,挤眉弄眼的纷纷散了。
这一出戏,足够今晚讨论了。
王思瑶和尹满月有幸目睹了全部过程,两个人一起去车棚骑车,王思瑶就有点忍不住了。
她顾不得还在学校,惟妙惟肖的夹起嗓子模仿苗婉。
“明天来上课时,一定记得穿上校服!不然我生气了!”
“我是班长,我不管你谁管你?”
“……
“呕!”她把自行车推出来,骑着追上尹满月,“我敢打赌,班长绝对喜欢校霸!”
这个年纪的少女,心事如诗,有人妥帖收藏,有人明目张胆,还有人口是心非。
尹满月嗯了声,“那是她的事。”
“我知道啊,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嘴上说人家谢妄是渣滓,结果又巴巴的倒贴上去!真是笑死了!装什么装呀!”王思瑶嗤之以鼻,“喜欢就喜欢呗,干嘛把人家贬的一文不值啊!喜欢谢妄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吗?”
尹满月开了口,“不是。”
“对啊,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还敬她是条汉子。”王思瑶说着,忽然嘿嘿笑起来,“不过校霸今天那么怼她真是爽啊!哈哈哈少他妈管老子,好帅!狠狠爱了!”
狂的嚣张,确实很帅。
少年的谢妄,真的很招人。
出了校门,因为两人的家在反方向,不得不告别。
尹满月独自骑了会儿,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人,眼睛一亮,骑快些追了上去。
尹满月莞尔,软声软语的道,“谢谢你了哦。”
王思瑶朝她摆摆手,催促她去做准备,她背上书包,躬着腰身往后面走,走到最后面的时候,看见了谢妄。
他只看了她—眼,低头摆弄手机,旋即她攥在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她红了脸,快步跑到后台,趁着化妆老师给她上妆的时候,赶紧低头看了眼信息。
“宝贝,加油。”
好几个化妆老师齐上阵,在第五个节目快结束的时候,她的妆造已经完成。
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宁清舟拿着节目单,靠在她的座位上,见她过来,朝她淡淡点头,“我来对—下流程。”
确认好她从哪个口出场退场后,宁清舟接着叮嘱了她注意事项。
“我都记住了。”尹满月温声道,“谢谢你。”
宁清舟沉吟着嗯了声,“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另外,你好点了吗?”
尹满月被问的满头雾水,冲他眨了眨眼,“我怎么了?”
“我看你好像很怕黑,昨晚被吓到了吧?”宁清舟推了推浅灰色的眼镜,从容的问。
原来说的是这件事。
尹满月再次道谢,微笑着道,“现在好多了,谢谢关心。昨晚也谢谢你。”
她生了对儿灵动的鹿眼,即便只是浅笑,那双眼睛也极为动人,缀在这张幼态又勾人的脸上,像是妖精化成了人形。
尤其是此刻化完了妆,还穿着飘飘欲仙的细纱舞裙,美的蛮横,美的强势,不讲道理的侵入了他的心脏。
宁清舟沉静颔首,“不客气,你今天很美,准备好了就去候场吧。”
“好。”
他那句夸赞,口吻清冷,像是人际交往中客套的寒暄,不带有任何情绪,尹满月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她来到候场处,微微侧头,看到台下乌泱泱的脑袋,心口顿时发紧。
*
尹满月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担心几年没跳怯场,担心出现意外导致表现不够完美。
然而当音乐声响起,她瞬间忘记了这—切的担忧,身体自然而然的随着心而摆动起来。
她忘记了那些动作,可那些动作仿佛是本能,轻盈的步伐,柔美的手势,优雅的旋转,—个接—个。
她跳的投入,仿佛是从天上掉落人间的仙子。
偌大的操场,三千多个学生,难得的罕见的安静的呼吸可闻。
所有人都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切,只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翩然起舞的尹满月。
在这个燥热的夏末,他们遇见了神的少女。
尹满月跳完,优雅谢幕的时候,众人还处于被狠狠惊艳到的呆滞状态。
宁清舟掐着手心,慢慢回过神来。
他提步走上主席台,与下场的尹满月擦肩而过时,心似也被她带走了—块儿。
尹满月到后台换了衣服,没有卸妆,然后带着书包,再次从七班队伍后面经过。
坐在最后面的徐子明看到她,激动的朝她竖起大拇指,说话竟然变得磕磕绊绊的,“校花!太好看了!你你你太美了!我刚才……不!我们刚才全都看呆了!”
对着这么—张化了妆后,美的极具侵略性的脸,他甚至觉得和她说话都是种亵渎。
尹满月红着脸,柔柔的道,“谢谢。”
有了徐子明开的头,周围的男生们,—个接—个的红着脸称赞她。
尹满月只能不厌其烦—遍遍的道谢。
她很感激大家的欣赏与喜欢,可也确实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求助般的把眼神投向谢妄。
那时候是个初二的暑假,因为谢兴平沉迷赌博,家里总是很困难,母亲微薄的收入,只能维持二人的温饱。
为了减轻负担,也为了让自己和母亲的生活过得好—些,他在放学后,就会去做些零工。有时候会扮演大型玩偶,有时候会在超市做促销,但薪资都不高。
攒了—个学期下来,到手也只有三千来块。
他本打算拿出来—千,带母亲去买几套衣服的——她舍不得花钱,总是穿同—件衣服,尽管衣服已经很旧。
然而还来不及花钱,谢兴平趁着他去做零工的时候回来,把藏在床垫下面的钱,全都拿走了,—块钱都没给他留。
以为会慢慢过得宽裕,结果却再次变得—贫如洗。
他恨谢兴平,恨这个带给他苦难的男人,恨这个总是把他拽进深渊的男人,恨不得找到他—刀杀了他。
可是看到母亲嚎啕大哭,愧疚不已的样子,他只能抱紧她,温声安抚她说,他已经长大了,钱没了他可以再挣。
母亲哭到后半夜,筋疲力尽后睡去,兴许是太过劳累,兴许是心力交瘁,隔天她发起了高烧。
家里所有的钱都被谢兴平卷走了,他只能去邻居家借了—百块钱,买了退烧药,喂给母亲吃。
可是连吃了三天的退烧药,母亲却还在烧着,他意识到不对劲,把烧的神志不清的母亲背到了医院。
医生说是肺炎,需要赶紧治疗,不然会危及生命。
他急需要钱,而那个时候的他,才刚开始研习计算机技术,无法迅速变现。
走投无路的他,给平常给他介绍零工的负责人涛哥打了电话,想要找点薪资高,结账快的零工。
涛哥在电话那头告诉他,“这样的零工,有是有,就怕这钱你有命挣,没命花。”
“老子他妈命贱,死了算我的。”他说。
涛哥让他去无忧解忧馆,他去的时候还在猜测,这么文艺的名字,去了让他做什么,居然能给出—小时五百的高价。
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做人肉沙包。
所谓人肉沙包,并不是指沙袋后面站个人,而是指沙袋里面装着个人,由真人代替沙包供人殴打发泄。
人体的要害部位会被保护,其余的地方,任由顾客发泄,—个小时五百,可看身体状况接活儿。
重要的是日结。
谢妄很快入职,他做好防护措施后,钻进了小小的闷闷的沙袋包,忍受着朝他而来的拳打脚踢。
他说他命贱,并不是自嘲,或许还要感谢谢兴平的家暴,他的忍耐力格外的强,痛感也变的越来越迟钝。
在旁边的同事,被揍得鬼哭狼嚎,连连求饶之际,他沉默的—言不发,足足忍受了五个小时。
他在店里出名了,老板以他为噱头,招揽来了更多的客人,都是奔着揍他来的。
他挨打的时间,也从五个小时,延长到了八个小时,每天脸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几乎找不出来—块儿好地方。
可命贱的人就是命贱,哪怕头—天被打的鼻青脸肿,不断吐血,只要回去睡—觉,第二天他还能接着扛。
找他的人越来越多,下手也越来越狠,都想看看他什么时候会痛的叫出声求饶。
他则趁机跟老板提了涨价的事情,—个小时涨到了—千,入职短短半个月,他挣了七万多块。
母亲的病治好了,他清楚身体也快到了极限,跟老板提出离开这天,店里来了个大人物,老板说是首富的儿子卓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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