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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我春深

七七那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渡我春深》主角楚墨渊谢朝颜,是小说写手“七七那”所写。精彩内容:“那我便选楚将军吧,将军少年英才,与我也算…门当户对?”楚墨渊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脸上红白交错,全是荒谬和羞恼。“谢朝颜!你疯了不成?”他声音拔高,几乎破了音。“我与你毫无瓜葛,你怎敢如此攀扯!”萧镜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他起身走到我面前。他声音压得很低:“谢昭颜,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谢殿下。......

主角:楚墨渊谢朝颜   更新:2026-04-22 17: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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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墨渊谢朝颜的现代都市小说《渡我春深》,由网络作家“七七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渡我春深》主角楚墨渊谢朝颜,是小说写手“七七那”所写。精彩内容:“那我便选楚将军吧,将军少年英才,与我也算…门当户对?”楚墨渊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脸上红白交错,全是荒谬和羞恼。“谢朝颜!你疯了不成?”他声音拔高,几乎破了音。“我与你毫无瓜葛,你怎敢如此攀扯!”萧镜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他起身走到我面前。他声音压得很低:“谢昭颜,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谢殿下。......

《渡我春深》精彩片段


父亲给我和妹妹选了两个成亲对象。

一个是镇守边关的少年将军,英武不凡。

宫宴之上,他为妹妹解下披风御寒,满座女眷都红了脸,说他们是天作之合。

另一个是幽居王府的病弱皇子,据说先天不足,常年缠绵病榻,连话都说不清。

京中贵女都避之不及,说嫁过去就是守活寡。

可我不嫌弃他。

婚后,我为他遍寻医书,亲手熬煮汤药,在他被宗室子弟嘲笑时,挺身为他争辩。

他总是安静地看我,琉璃般的眸子里,藏着我看不懂的幽深。

直到那日秋狩,惊马冲撞了御驾。

我和妹妹同时坠崖,卡在断裂的树干之间。

他策马赶来时,我拼命向他伸出手:“救我…”

可他只看向妹妹,毫不犹豫地割断缠住她的藤蔓,将她抱上马背。

崖石滚落砸向我时,我看见无数禁军跪地高呼:“殿下!”

原来,他根本不病弱,也不痴傻。

他一直都在演戏,装病蛰伏这些年,只为等妹妹及笄。

他的声音在山风里格外清晰:“抱歉,皇兄的人盯着,我只能救一个。”

“你既占了我正妻的名分,便替她死一回,也是应当。”

再睁眼,我回到了父亲为我们选择夫婿这天。

……

“朝颜,今日府上要来贵客。”父亲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谢晚棠坐在母亲身边,披着今年新贡的银狐裘。

那本该是我的及笄礼,但她哭了一场,母亲就给了她。

楚墨渊站在她身后,指尖捻着她一缕发尾,眸中全是宠溺。

“三殿下到——”

通报声还没落,门帘已经被掀起。

萧镜辞走进来时,带进一股松雪冷香。

那张脸依旧苍白得过分,可眉眼间的病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闪着寒光的锐利。

前世我以为他真的活不过二十五岁,急得每日都跪在佛前许愿折寿十年换他安康,不眠不休的照顾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偷偷倒掉我费尽千辛万苦找材料煎的药,只是因为嫌苦。

“谢大人。”

他掠过我的位置,径直走向主座。

“孤今日来,是向府上提亲。”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晚棠身上,“求娶二小姐,谢晚棠。”

堂内安静了一瞬,然后我听见母亲松了口气的声音。

谢晚棠低下头,耳根泛起薄红,楚墨渊搭在她椅背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朝颜,”母亲拽我袖子,力道大得几乎扯破衣料,“你是长姐,该让着妹妹。”

这话我听过两世,仿佛每一次该退让的都是我。

心底的酸涩密密麻麻的漫上来,我忍住喉间酸涩。

“母亲说得是。”我抽回袖子,“所以女儿决定,今日不选了。”

满堂皆愣。

萧镜辞终于正眼看我。

那双琉璃眸子里映着炭火的光,却冷得像腊月寒潭:“谢大小姐何意?”

“字面意思。”我迎上他的目光。

“殿下要求娶谁,是殿下的自由。我嫁不嫁人,是我的自由。”

楚墨渊突然嗤笑出声:“谢朝颜,你以为你是谁?还挑三拣四?”

“既然三殿下要求娶妹妹,”我转向楚墨渊,声音清晰。

“那我便选楚将军吧,将军少年英才,与我也算…门当户对?”

楚墨渊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脸上红白交错,全是荒谬和羞恼。

“谢朝颜!你疯了不成?”他声音拔高,几乎破了音。

“我与你毫无瓜葛,你怎敢如此攀扯!”

萧镜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他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声音压得很低:“谢昭颜,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谢殿下。”我后退一步,“但不必了。”

谢晚棠忽然抽泣起来:“姐姐…你是不是恨我抢了你的…”

萧镜辞打断她,转身时神色已经柔和下来:“晚棠,别哭。”

楚墨渊也凑过去,狠狠瞪我一眼:“谢朝颜,你就不能安生些?”

母亲立刻帮腔,指着我骂道:“朝颜!你还要不要脸面?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还不快向将军赔罪!”

父亲也铁青着脸呵斥:“逆女!婚姻大事,楚将军前程似锦,你莫要误了人家!”

我看着他,又看看气得发抖的楚墨渊,再扫过满脸嫌恶的父母。

然后,我轻轻笑了。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抚平袖口,“将军看不上我,父母也觉得我丢人现眼,连殿下都嫌我不够自重。”

“那我便告退了。”

我转身走出正厅。


雪还在下,落在肩头很快融化,留下一小片湿痕。

“谢朝颜。”

萧镜辞追了出来,他站在廊下,神色显得有些复杂:

“你会后悔的,但这一切都是你活该。”

我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殿下,”我轻声说,“您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后悔吗?”

不等他回答,我继续往前走。

“是在发现,自己曾经拼尽一切去护着的人,其实从来不需要你护着的时候。”

那些为他动心的瞬间,不计回报的付出,都是我最深的悔恨。

走出大门时,我听见谢晚棠娇柔的嗓音:

“镜辞哥哥,姐姐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

萧镜辞的声音顺着风飘来:“别理她,她性子倔得很,不识好歹。”

我抬起头,雪花落进眼里,化成冰凉的水。

也好。

这辈子,就让我倔到底吧。

当天晚上,谢晚棠中毒了,整个谢府都乱了。

府医说,要至亲的血做药引,连服七日。

母亲哭晕前抓住我的手:“朝颜,救救你妹妹。”

只有萧镜辞最冷静。他坐在谢晚棠榻边,握着她的手,声音平稳得可怕:

“取血。”

侍卫按住我肩膀时,我疯狂挣扎。

前世也有这么一遭,那时我真以为谢晚棠要死了,心甘情愿割了七天的腕。

最后失血昏倒在祠堂,醒来时听见她在院子里放纸鸢的笑声,原来她从一开始就没病。

只是她为了让我认清自己在府里的位置,而做的一场戏。

两辈子,她都做得一样成功。

成功地向我证明,她永远都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锋利的刀刃划开皮肤时,我盯着萧镜辞的手。

他正用帕子擦谢晚棠嘴角的血渍,动作轻柔。

第一天,我端去血时,谢晚棠虚弱地拉住萧镜辞的衣袖:“镜辞哥哥…姐姐会不会疼?”

萧镜辞接过碗,眼皮都没抬:“死不了。”

第三天夜里,我伤口发炎,高热不退。

挣扎着去后院打水时,听见兵器破空的声音。

月光下,萧镜辞在梅树下练剑,剑风扫落枝头雪,动作干净利落。

楚墨渊从暗处走出:“你真让她放七天血?”

“她自愿的。”萧镜辞收剑,“况且——”

他没说完,但我听明白了,况且我死了,也就死了。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心口处的酸涩让我几乎窒息。

第五天,我端血过去时,谢晚棠正靠在萧镜辞怀里喝燕窝。

她脸色红润,唇色鲜艳。看见我,她怯怯地往萧镜辞怀里缩了缩:“姐姐,你的手……”

我的手腕缠着厚厚的布条,渗出的血已经把布料染成暗红色。

萧镜辞终于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放下吧。”

我转身时听见谢晚棠小声说:“镜辞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

“别多想,她活着就只有这个价值了。”萧镜辞的声音温柔。

端完血,我扶着墙往回走,眼前发黑,雪地白得刺眼。

走到祠堂门口时,栽进雪堆里。

真冷啊,远处传来笑声,是丫鬟们在挂红绸,萧镜辞要下聘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靠近。

一双玄色锦靴停在面前,萧镜辞垂眸看我,目光复杂。

“谢朝颜,”他声音冰冷。

“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明明不行了,偏要逞强,明明撑不住了,偏不开口。”

喉咙涌上腥甜。

“让你多流点血也好。”他蹲下身,指尖挑起我的下巴,“省得你总想着不该想的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雪,转身离开,脚步声远了。

我躺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

心口那片早已结痂的伤疤又开始疼。

原来死过一次,还是学不乖,还是会难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迫自己不让它落下。

雪花一片片落下,眼皮越来越沉,我彻底陷入昏迷。


天色将暗时,我从雪地里醒来,挣扎着回到住处。

伤口还在疼,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肋下。

可我没有药,萧镜辞没派太医,谢府也没人请大夫。

“大小姐。”

推门进来的是萧镜辞的暗卫,不是丫鬟。

我看向来人,忍不住冷笑。

萧镜辞竟然连这点脸面都不屑于给我,随意让一个男子堂而皇之地进我房间。

暗卫手里拿着一件东西,是我的乳娘临终前留给我的一支素银簪子,簪头刻着小小的“颜”字。

前世我死时,这簪子还插在我发间。

“殿下传话,”暗卫用指尖摩挲着簪子,“今夜梅园宫宴,大小姐必须到场。”

“我起不来。”我盯着簪子。

暗卫手指微动,簪子在他掌心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殿下说,您若不去,就先折了这支簪子,再烧了您院里那箱旧书,最后……”

他顿了顿:“把您乳娘的儿子,送去北疆军营。”

我猛地坐起,伤口撕裂,血腥味涌上喉咙。

“北疆正在打仗。”我声音发颤。

“是。”暗卫点头,“所以大小姐最好听话。”

那箱旧书是在这府中唯一对我好的乳娘留下的医书,他的儿子也才十岁。

没想到,前世我对萧镜辞倾吐的点滴心事,到头来却成为他拿捏我的手段。

等我回过神来,早已泪流满面。

梅园,积雪被宫灯映得发黄,谢晚棠坐在萧镜辞身边,裹着雪狐裘,小脸埋在毛领里。

楚墨渊坐在下首,正给她剥橘子。

我的座位被安排在风口,紧挨着乐师,炭盆离我很远,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乐起,酒过三巡。

萧镜辞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让满园安静下来。

“听闻谢大小姐昔年为孤学舞,曾苦练《寒梅映雪》。”

他抬眼看向我:“今日雪景正好,不知可否让孤…再见识一回?”

满园目光投来。

有好奇,有怜悯,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

那些贵妇小姐们用团扇掩着嘴,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向我。

谢晚棠轻轻“啊”了一声,拽萧镜辞袖子:“镜辞哥哥,姐姐身上还有伤呢…”

“一点皮外伤。”萧镜辞淡淡道,“死不了。”

楚墨渊嗤笑:“晚棠你就是心善,有些人惯会装可怜,真让她跳,怕是比谁都起劲。”

母亲皱眉看我:“朝颜,殿下既然开口了,你就跳吧,别让大家扫兴。”

父亲别开脸,不说话,但目光里全是对我的嫌恶。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命轻贱到可以随时拿来取乐助兴。

我忍住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慢慢站起身。

褪去鞋袜,赤足踩进积雪。

第一步,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我浑身一颤。

脚底前几日磨出的水泡破了,血渗出来,雪地上留下第一个淡红的脚印。

腹部刚结痂的伤口崩裂,温热的液体顺着腿侧流下,我咬紧牙关,没出声。

周围响起细碎的议论。

“还真跳啊…瞧那脚,都流血了…为了攀附殿下,真是豁出去了!”

谢晚棠往萧镜辞怀里缩了缩,萧镜辞顺势揽住她肩,低头说了句什么,谢晚棠破涕为笑。

楚墨渊嘴角噙着讥诮的弧度,慢悠悠喝了口酒。

我看见父母转开头,假装欣赏远处的红梅。

跳着跳着,我眼前开始发黑。

雪地、人影、烛光都糊成一片,只有伤口处尖锐的痛楚无比清晰。

我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就在我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继续旋转时,意外发生了。


刀光从梅林深处炸开,直冲主座。

萧镜辞第一反应是将谢晚棠护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一个刺客冲破侍卫,刀锋朝他而去。

我僵在原地,看着他。

然后看见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臂,猛地一拽。

我撞进他怀里,不,是撞在他和谢晚棠之间。

刀锋刺入腹部时,我清楚听见谢晚棠的惊呼,和萧镜辞冷静的声音:“别怕,我在。”

刺客抽刀,血喷出来。

好疼…可最疼的是,我抬头看见萧镜辞的眼睛。

那双琉璃眸子里没有惊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在用我挡刀。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

第二刀来时,我本能地躲了一下,萧镜辞皱眉,手上用力,将我死死按在原地。

刀锋划过肋下,深可见骨。

“镜辞哥哥!”谢晚棠哭了,“好多血……”

“闭上眼。”他捂住她眼睛,声音温柔,“很快就结束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了泪水。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命只是一块肉盾,用完就扔。

刺客被侍卫制伏时,我已经站不住了,血从腹部和肋下往外涌,雪地红了一大片。

我跪下去,手撑在血泊里,温热的,黏腻的。

萧镜辞抱着谢晚棠起身,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楚墨渊跟在一旁:“晚棠吓坏了吧?”

“我没事…”谢晚棠小声啜泣,“姐姐她…”

“死不了。”萧镜辞说,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

又是这三个字。

仿佛我这条命,是他给我的恩赐。

楚墨渊迎上来,和萧镜辞一起护着谢晚棠先离开,父母也跟在后面。

侍卫和刺客混战,吓得宾客们四散而逃。

等我再睁眼时,梅园里只剩我,和满地血迹。

雪还在下,落在伤口上,我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像自己的,爬了两步,又摔回血泊里。

真狼狈啊。

“小姐?”

有人在我面前蹲下,是个面生的侍卫,眼神复杂。

“属下带您离开。”

他扶起我时,我抓住他衣袖:“为什么救我?”

他沉默片刻:“有人吩咐。”

“谁?”

他没回答,背起我往偏殿走。

伏在他背上,我看见雪地里那串脚印,我的血滴了一路,红得刺眼。

萧镜辞把谢晚棠送回寝殿时,手还在抖。

他告诉自己,只是方才握剑太用力。

“镜辞哥哥,”谢晚棠抓着他衣袖,眼泪簌簌往下掉,“我好害怕,我是不是差一点就死掉了……”

“太医马上到。”他抽回手,“你歇着。”

转身时,楚墨渊拦住他:“去哪?”

“梅园。”

“你疯了?”楚墨渊压低声音,“那边都是血,晦气。再说她已经死了吧?那么重的伤……”

萧镜辞一把推开他。

冲回梅园时,雪下得更大了,血迹被新雪覆盖,只剩几处暗红。

他看见她跪过的位置,有个浅浅的凹痕。

人呢?

他扫视四周,没有尸体,没有拖痕,只有一串脚印通往偏殿。

心口莫名一紧。

他顺着脚印追去。偏殿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地上有血,一路延伸到后门。

后门外是宫道,雪地上,脚印消失了。

“三殿下在找什么?”

一个老太监提着灯笼过来,满脸惶恐。

“方才受伤的谢家大小姐,”萧镜辞的声音异常冷静,“去哪了?”

老太监眼神躲闪:“您是说那位肚子被捅穿的姑娘?”

“对。”

“抬、抬走了。”老太监咽了口唾沫。

“伤得太重,还没到太医署就…断气了,按规矩,夜里死的宫外人,都送城西乱葬岗了。”

萧镜辞站着没动。

老太监小心翼翼:“殿下?”

“你再说一遍。”

“真、真的!”老太监扑通跪下。

“老奴亲眼看着人抬出去的,那姑娘脸白得像纸,肚子上的口子…”


萧镜辞冲到乱葬岗时,天还没亮。

雪停了,月亮惨白地挂在天上,照着这片埋死人的山坡,风卷起雪沫,夹杂着腐臭味。

他对侍卫说:“每一具尸体都翻出来看。”

侍卫面面相觑。

“殿下,这里少说几百具……”

“找!”

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飞几只寒鸦。

他自己也跳下马,开始刨雪,手套很快湿透,指甲缝里塞满泥和冰碴。

一具,两具,三具…有冻死的乞丐,有染病扔出来的下人,有不知名的死囚。

没有她。

他翻到第十具时,手开始抖,不是冻的。

“殿下,”侍卫小心翼翼递来水囊,“歇歇吧?”

他一掌打翻水囊,继续刨。

天亮时,山坡被翻了个遍。

侍卫抬来最后一具女尸,已经腐烂得面目全非,但身量不对,太矮了。

不是她。

萧镜辞盯着那具尸体,忽然笑出声。

“她没死。”他站起来,雪从身上簌簌落下,“她在骗我。”

“殿下,”侍卫硬着头皮,“老太监说亲眼看见…”

“放屁!”

他踹翻旁边的破棺材,木屑飞溅。

“她那种人,怎么会轻易死?”

他声音嘶哑:“她最会装,装可怜,装柔弱,装得所有人都欠她……”

他说不下去了。

眼前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她手腕上那道疤,是为他试药留下的,她脚底的冻疮,是为他在雪中跳舞留下的。

她总在深夜来他院里,端着药碗,眼巴巴看他喝完才走。

她说:“殿下,你要长命百岁。”

他说:“烦。”

她笑了笑,没说话。

“回宫。”他翻身上马,“查!谁把她带走的,去了哪,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回宫路上,楚墨渊在半道拦住他。

“萧镜辞,你闹够了没有?”

楚墨渊脸色铁青:“为了个死人,把整个皇宫搅得天翻地覆!”

“她没死。”

“死了!”楚墨渊吼道,“我亲眼看见尸体抬出去的!肚子上的伤口那么深,神仙也救不活!”

萧镜辞盯着他:“你看见了?”

楚墨渊噎住。

“你看见她咽气了?看见她下葬了?”萧镜辞逼近一步,“还是说,你巴不得她死?”

“你胡说什么!”楚墨渊后退,“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萧镜辞冷笑。

“她活着,晚棠就永远低她一头,她死了,晚棠就是谢家唯一的嫡女。”

“楚墨渊,你算计得挺好啊。”

“我没有!”

萧镜辞不再理他,策马直奔谢府。

谢府大门紧闭。他踹开门冲进去时,谢父谢母正跪在祠堂里。

“朝颜呢?”他问。

谢母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殿下…朝颜她…”

“我问她在哪!”

“死了啊!”谢母哭出声,“宫里来人说,昨夜就没了…”

萧镜辞一把掀翻香案,牌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掐住谢母脖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尸体呢?”

“送、送乱葬岗了……”

“我没找到。”

谢父爬过来磕头:“殿下!宫里规矩如此,老臣也不敢…”

萧镜辞松开手。

他看着这对夫妻,忽然觉得恶心。

前世她为他们做了多少?

替谢晚棠嫁给他,替谢家周旋,最后替谢晚棠死,可他们连她的尸首都不愿收。

“传令,”他转身往外走。

“封城。所有医馆、药铺、客栈,全部搜查,凡是近日收治重伤女子的,一律上报。”

侍卫领命而去。

他站在谢府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

雪又要下了。

“谢朝颜,”他轻声说,“你最好别让我找到。”

“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风很大,吹得他眼眶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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